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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对手
“其实你恨的是曲太尉曲寿，对不对”
楚戈这么问并没有打算让季华裳回答，可季华裳却是不得不答“如果我说是，您会怎么做您会不会打算和曲太尉合作”
问出这样的话季华裳心里和打鼓一样紧张，只是面上装作镇定，朝堂上的男人这张脸犹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若是她猜中他潜藏的意图，他会不会因为她表明了和曲寿有仇，而对她痛下杀手。
可是只是一瞬，季华裳就否定了这种想法，若他要拉拢曲寿，又怎会让她接近曲茗薇就算他改了主意，对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根本没有知会她的必要，直接动手就可以了。
“若是我想，他也不会同意，无论是和永乐王府联姻，还是和齐家结盟，都不是他想破就能破的，他总不会拼着身败名裂，也要换到我这条船上吧”
楚戈自嘲地笑了一下，正色道，“不过我可以告
诉你，我不会和他合作，有些人不值得信任，有些事发生了，就不会过去。即便我再想要这样一座靠山，也要担心有朝一日被他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季华裳看着他，一瞬间想了很多，到了嘴边变成一句话“看来您和曲大姑娘的交情很好。”
楚戈面色一沉，眼中怅然“谈不上交情，她或许根本没有留意过我吧。”他笑了一下，神色已经不一样了，“所以人活着的时候就要珍惜，尽量不要留下遗憾。”
季华裳没再说什么，低头吃着软糯的丸子，只觉得那味道越来越特别，越来越耐人寻味，而她却越来越难以形容这种味道。
昭王楚戈行踪神秘，她那时一直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却认不得脸。不知那时他在哪里看着她，又是怀着何种心思。可是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他对曾经的她并不像是男女之情。
那他对现在她，又是怎么想的季华裳是迷糊了，可她并不傻，他会如此推心置腹地和她说这番话，
就说明他不仅仅把她当做一个得用的下属但究竟是什么，她不清楚。
可是他对她的心思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她很担心，单单一个孟成安，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偏偏来了一个楚戈，还是个王爷。
王爷这个称谓对于季华裳来说的意义可不简单，尤其是楚戈这样的，明面上他隐居王府多年，实际上他游走南疆，掌控着天下第一皇商世家，然后他说朝堂就回去了，而且一回去就风生水起，给楚贺打擂台丝毫不见劣势，还大有压倒之势
你说这背后怎会没有章帝的支持对于王爷这个身份来说，不受宠也许还有另一个解释，就是不受宠只是表象，实则是帝王明冷暗护的手段。
而能让章帝用上这样的手段，还不仅说明楚戈将来会很受重用，他甚至还会将楚贺推下去，然后坐上那个位置。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眼下，出入宫廷，跟一帮女人斗得和乌眼儿鸡一样，都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又如
何能有法子离他远一些呢
季华裳觉得自己很头疼，连带着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她想了很多方式表明态度，可她又哪里是楚戈的对手。
或是四两拨千斤，或是摆出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都让她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团儿上，尤其是孟成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罢了，她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因为曲府的变故，因为楚府的贡马需要休整，也为了躲避亦都烦人的年节应酬，楚戈一行一连在如城停了五日，待到第六日时，朝廷派了一位周大人来接管曲恩的城守一职。
一切都如楚戈所想，这位周大人是曲恩的故交，曾经做曲恩七年的副手，后调往北疆，他是楚贺和齐家的亲信，而据说楚贺还推荐了一位副手来帮这位周大人，同时照顾到了楚戈的面子。
楚戈对这个副手显然也很茫然，若是楚贺有那么好心，真的用了他的人，他又怎会不知。可见这个人
和他有关，却一定不是他熟识和信赖的人。
这日季华裳和孟成安一道去了城内的茶肆听书，出来之后，孟成安硬拉着季华裳去置办首饰和衣裳。
“你看，这个不错，虽然比不上亦都的老师傅做的，但也能用上一阵子，等到了亦都，我再给你置办新的。”孟成安连着指了好几件钗环金饰。
季华裳对这些兴趣缺缺，不过也知道要用上，就依着他的意思看了几件“这几件都太贵重了，我如今用不上，我看看那边的，我自己来。”
季华裳推开了孟成安递上去的银子，拿出自己的荷包。
孟成安的动作尴尬地停在那里“是我提出要给你置办东西的算了，按你的意思来，不过等回去了，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季华裳微微笑了笑，没有当场反驳，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只要她没和孟成安两姓合一姓，她就不会用他的银钱，只是当下没必要解释这么多。
孟成安也是心事重重，他这几日都在想着那日永
乐王府来人说的话，还有秋晴的话，还有孟家的长辈他心里很乱。
他不知道该如何决定，而且明明只是动了动念头，却觉得对不起季华裳，想要补偿她，又觉得事情明明还没有发生，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季华裳见旁边无人，压低了声音问他。
孟成安回过神来，颇为勉强地笑了一下“永王爷新交待下来一些事儿，从前没做过，怕耽误了。”
季华裳不疑有他，宽慰道“他既然肯交给你，就说明他觉得你做的好。你也别觉得惊讶，觉得他一下子对你委以重任，适应不了。你再惊讶也没有我惊讶，我真是被三爷的身份吓着了。还有你，明明知道，却一点儿风声都不透。”
“我也是迫不得已，那是不能说的。我虽然去了永王府，但和他的交情还在，怎么能卖了他。”孟成安恢复了一些，神情变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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