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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不愿
季华裳微微愣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笑了笑道“是啊，你知道就好，等我帮三爷立了功，他一定会给我一个大大的赏赐，等到那时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你就这么想帮他，他不缺人帮，你多帮帮我好不好你看，我如今投了永王爷，要不你和三爷说说，也过来吧”孟成安带着期待地看着她。
季华裳微楞，有那么一刻脸上的笑都凝住了，她可以和曲茗薇和楚贺虚与委蛇，或者为了达到目的，帮他们一些小忙，却不可以把这样的东西交给他们。
她既不觉得他们是明主，这东西到他们手里就是被糟蹋了，再者，曲茗薇是她的死敌，她怎么能拿自己苦心钻研出来的东西帮助敌人争权夺利呢
“这不太好，知遇之恩不报，是会遭报应的。”
季华裳微垂下眼眸，掩饰着不经意流露出的不甘和恨意。可是从孟成安的角度看来，就像是季华裳不信任他，还对他不放心，反而更信任楚戈。
“是你觉得在他身边很好吧，你不知道他其实是”孟成安欲言又止，没得到允许，他不能说出楚戈的身份。
季华裳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理解地道“所以才不能招惹，何况我觉得他是真的把司牧之事放在心上的，交给他没有错。”
孟成安觉得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心中一阵挫败，他食之无味地动了几筷子饭菜“如城不太平，等到了襄城就好了，这几日你不要独自出去。还有曲大人那边，你就照着原本的规矩来，少生事端，这些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管的。”
“你说他把粮草补给的价格抬的这么高，就没有人说什么”季华裳假做不知。
“他是太尉大人的堂弟，别人能说什么，况且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卖的草粮也没什么不好，一直没出过事儿。做贡马和军马的都是世家，谁还会为了些许银钱和他过不去。”孟成安所说的这点银钱，其实一点也不少。
季华裳笑了笑“那他最好祈祷，永远都不要出事。”
孟成安不以为意，苦笑道“出事儿了也不关你的事，我们还是不要为这些要贵人烦心的事儿担忧了。万家的马也快到了，你要瞧新鲜，可以和林朝说一声，他负责运送。”
这些她都知道，季华裳没点破，笑着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倒是你，不在楚家了，
还打听这么多事，太杞人忧天了吧你放轻松一点，别为我担心，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你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吧我能帮上么”孟成安从她的故作轻松中看出了什么。
“是有件事。”季华裳看了看他，柔柔地笑道。
“我这儿的事情比较多，一个人忙不过来，想找个帮手，还最好是个能随时随地跟着我的，也就是说最好是个女子。我想过了，找别人也不放心，索性把华英提前叫过来。”
“想请你帮我给季家送个信儿，另外，华英过来了的话，我母亲就没人照顾了，家里一路迁到亦都，虽然也有家丁护送，可我不放心。你能不能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照顾照顾她老人家，酬劳等他们到了，一定不会少。”
“好。”
又是想着她的家人吗孟成安答应完，心里一阵苦涩，她做什么都是为了她的家人好，到了现在都不忘给她的妹妹寻一个历练的机会。
而他呢或许还只是一个对她好，然后她出于礼数，对他也要好一些。她虽然答应了和他一起面对孟家的人，却没有一个笃定的承诺。
也许他现在放手，对谁都好处而他又可以背起孟家的责任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季华裳就被一阵敲门声惊了起来，她匆忙洗漱一番，就跟楚戈拎上了马车，朝着城外不远处的马场行去，楚家的贡马都暂存在那儿。
马车里暖融融的，季华裳被晃得犯困，看着身旁一脸悠哉的楚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朝着离他远的地方挪了挪，靠着车壁看窗外的风景。
看着看着，季华裳咦了一声，下意识地道“万
家的马车，他们也到了，离我们的马场居然这么近。”
“是你来的时候没注意，和我们的马场紧挨着，其他家的也离的不远。”楚戈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看着昨夜收到的飞鸽传书。
言下之意就是曲恩把各大家族的贡马都集中在一个地界管着，真是看得够严的。不过马场都是他们修的，建在哪儿，怎么建都得听他们的，这也是个巧立名目收取贿金的方法。
季华裳看了他一会儿，也憋了一会儿，还是把烦扰了她一大早的疑问问了出来“您起个大早，不会就是为了来马场看看吧”
楚戈没动，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起，季华裳没有看到，却是更确定了这个想法。
其实楚戈很少亲自到马场过问马匹的情况，他若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手底下的人就行了，他亲自过来怕是有什么要事。
今日跟出来的护卫，只有丁夜和两个普通护卫，但季华裳同样不相信这表面上的安排。这种情况可能是外松内紧，给人机会做什么，也可能是他自己想做什么机密之事。
“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楚戈先下了马车，留给季华裳一个背影，“你进去看看贡马的情况，我先去见个朋友。”
季华裳来不及应声，就看见楚戈上了马，和丁夜一道朝着西边奔去。她来不及多问，带着另外两个护卫进了马场。
马儿的状况一切正常，这如城的草粮，虽然贵，不是上品，倒也是上好的，不过想到那标着“上上品
”的大车，她的脸又阴沉下来。
曲恩得到的越多，不管曲寿有没有从中得到实际的好处，只要有助于曲恩变得更强大的，她都要阻止。
虽然胖宝眼下的状态不大好，季华裳也没让它跟着，她依然能够用神识查看马儿的状况，一切如常，只是略有些反常，而这反常意味着什么呢
“咦，难道”
季华裳似乎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可她的笑还没来得及舒展，就听到一名护卫高喊着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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