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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该休谁三
“呦，这不是说你母亲的事儿么，怎么扯到曹氏丈夫头上去了。话别说远了，华裳，曹氏指认了你母亲，都是患难与共过的，不会冤枉了她，你就不要”邓氏给曹氏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孙氏退下。
季华裳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看向吕太夫人“祖母，一开始我就觉得这曹氏眼熟，刚刚想起原来是之前在府衙大牢门口见过，听牢房的守卫说，她是去看她的丈夫冯达的。这个冯达是个人伢子，前些日子拐了良家女子毒哑了发卖，被人告发，判了流徙千里。”
季华裳并未见过曹氏，只是看过她的画像，然后找人打听到了曹氏的行踪。但因为那几日她为了万、林两家的事，她的确经常出入府衙，说起来是一定不会遭人怀疑的。
曹氏也的确在和邓氏共谋之中去看过冯达，算她
还念着点夫妻之情，虽然那可不是普通的夫妻之情。
“喔她的丈夫是人伢子，她自己居然卖身为奴了。邓氏，你买的是陪房，将来是可能要陪姑娘出嫁的，怎么卖了个罪奴回来还是犯了这等罪过的。”吕太夫人冷着脸道。
邓氏眼珠子一转“曹氏是自己卖过来的，她和冯达早已和离，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是，奴婢两年前就和冯达和离了。”曹氏目光闪烁。
“不对吧，确切的说你们两个在外面的确自称是夫妻，可是你们从来都没有过婚书，为的是什么就是因为你们私下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事发，你们就可以说本不是夫妻，就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季华裳看着邓氏微微一笑。
如果没有婚书，那么曹氏就是冯达的姘头，自然就没有和离一说，而且也能让人猜测曹氏的人品一样有问题。
“或许二夫人不知道这些，这也难怪，你掌管季家内院多年，公中的状况一年不如一年，可见你没这能耐。”
“华裳，不许对长辈无礼，你二娘是一时失察，还不向她道歉”季同没想到曹氏有如此不堪的出身，但到了这一步，他不得不帮着邓氏。
“父亲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一定不会让我道歉。”
季华裳只看了季同一眼，就把目光移开，对付邓氏这种人，要么不做，要么就把事情做绝。左右之后季同一定会恨上她，她现在也没必要把他放在眼里。
“这个曹氏不愧是人伢子的女人，你们猜猜，她在离岛上是怎么活下来的，又过得怎样。她可不止是活下来了，衣食温饱，还活得相当舒服，那日子可不比离岛上的压寨夫人差多少，她凭的是什么”
“她自己和海匪那点儿苟且的勾当是怎么回事儿不好说，可她坑害了多少被掳的姑娘、妇人，从中搭
桥牵线，把她们卖给海匪，却是千真万确的。这一点她倒是冯达一样，也算夫唱妇随。”
“当年众人被救回来，为了自保，即便是被人所害，也不愿承认这些事，面上自是无人提及。可是私底下却也并非如此，有人招了，于大人和当时的师爷都知道，不过为了大家好，就帮忙隐瞒了下来。”
“也就是说没有证据了华裳，我理解你维护你母亲，可话不能乱说，更不能编造，你乱说话可是要害死人的。”当年那人若是招了，也早死了，邓氏不信她有证据。
“证据，自然是有的。曹氏，你可记得曾氏就是那海匪头子的压寨夫人。”季华裳朝着曹氏笑了笑。
“曾氏是谁奴婢不认得她。”曹氏吓得哆嗦了一下。
“曾氏虽然做过恶事，可她从前也是被掳到岛上的，也是个可怜人，于大人念她有悔过之心，就留了
她的性命，将她关在大牢中。后来因为她通些医理，就帮着牢里的医婆做事，现如今除了还不能出大牢最后那道门，倒是与医婆无异。”
“我已经让华英去请人了，估么着也该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挡在了门口。大哥哥，你能不能帮忙出去看看，迎一迎她”季华裳看向季平。
季平一直安静地在一旁看戏，生怕季华裳和俞氏着了邓氏的道，这些个女人狠起来真可怕，他几次都吓得想躲出去。
不过季平到底还是决定呆在这儿把戏看完，他对季华裳和俞氏倒没有太多担心，可是他知道，邓氏生了季广之后是不可能帮他了，而季华裳和季华英毕竟是女子，再出风头也不可能和他争季家，他站在她们这边不吃亏。
“好，我去接二妹妹。”季平看了季周一眼，立刻去接季华英。
季华裳既然敢去请人，就不怕人查，吕太夫人深
知这一点，目光凌厉地看向邓氏“这样的人你也敢买进府里还要安排到姑娘们身边做陪房，看来不让你掌管中馈是对的，我季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俞氏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就气得发抖，方才见季华裳不顾一切地维护自己，渐渐生了几分胆气，目光落在邓氏身上，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你买的是陪房，你打算给谁做陪房总不会是你捧在手掌心的华秀吧你是要把这样的人给华裳还是华英我自问从来没有害过你，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我，还要害我的女儿，我和你拼了”
俞氏说着就要扑上去撕扯邓氏，她是顾不得体统了，她不会说那些厉害的话，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季华裳拦住了俞氏，不过俞氏还是抱起一旁的花盆朝着邓氏砸了过去，花盆碎在邓氏脚下，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俞氏，你简直不成体统，你怎么能动手如此粗鄙，就该休了你”
季同恼羞成怒，但他也慌了，脑子飞快地转着，想在季华英带人回来之前，就把俞氏休了。
“粗鄙老爷，您把华裳和华英送去司牧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在外人眼里有多粗鄙还好华裳有出息，华英也很孝顺，不然妾身真是死了都闭不了眼。”俞氏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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