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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必须交人上
“她看着是个聪明的，不贪心，可人心隔肚皮，谁又说的清楚。你找人好好盯着她，不要让她和玄清子那些人接触。”曲茗薇揉了揉额角，侧倚着榻上的方枕小憩。
亦都这个时节天高风冷，人们已经换了薄裘，再过段日子就更冷了。不过离年节不远了，随着章帝到了古稀之年，每一个年似乎都具有了某个大意义，是最不会冷情的了
那场大雨过后，又接连了两日小雨，之后总算放了晴，城里城外无论是百姓，还是有差事的，都在忙着收拾被大雨凌虐得乱七八糟的宅院和产业。
司牧监也不例外，季华裳一大早就故意在司牧监外头转悠，虽然她离开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可因为马场的事儿她回来请过几回医官，门口的衙役看到她也没有在意。
季华裳在外面找了个茶摊坐下，静静地等着里面的动静，她前日趁乱放了些东西进去，而刚刚好就在
不久之前，司牧监里的马也和楚家的马有近乎一样的遭遇。
算算日子，这一两日就该差不多有动静了。
没错，她是答应了林朝就此了结，可那是她季华裳答应的，不代表楚家就该吞下这口气，何况就算林家还了债，还有万家呢，又该怎么算她可不是一个会一直忍气吞声的人。
曲寿有万般不是，但有句话说的对，要教训那些欺辱你的人，只有一个法子，就是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害怕承担得罪你的后果
她之前忍让，那是因为事情一桩接一桩的，她不能因小失大。如今还想让她再忍下去，别说没有门儿，就是窗户都没有
季华裳在那儿喝了两盏茶，就见一个脸熟的医官急慌慌地跑了出来，那人跟门口的衙役说了些什么，直直地朝她过来了。
“季姑娘怎么在这儿正好随我去看看，司牧监的马好像也害了痉挛疝。”大秋天的，那医官急得满头是汗。
“李医官真巧，我过来那些药材，给我自己的马场，这不正等伙计送过来呢。”季华裳扯了个小谎，楚戈赏给她的那个小马场，如今有八匹马，平日里也的确需要采买些东西。
“您说司牧监的马也病了这不应该呀，这种病多数是传的，可值钱楚家的马病了，你们也都知道，不是事先都防范了么”
李医官长吁短叹地道“有件事儿实在对不住你，那日你说楚家的马是在东郊和林家的马一起之后染上的，其实我们回去查了，司牧监的马也和他们的遇见过当时没和你说，就是怕沾上事儿。不说了，你能不能随我去看看”
“成。”
李医官听说楚家的马已经大有好转，就把季华裳叫了过去，同样是痉挛疝，每一年每一个季节都会有些不同。
近来乌啼城大批患了痉挛疝的只有楚家马场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找那儿的人亲自过去看看。
季华裳查看了一圈儿，故作沉思了一会儿“算
算日子，大概比楚家的马晚了几日，但也不会太久，之所以病症比较轻，可能是你们知道情况之后，预先给它们用了药。”
其实这些马就是这几日染上的，不过她用的是病马的唾液和血液，所以这些马发作的更快，病症好像是之前就染上了，只是眼下才发出来。
“别的我也帮不了什么，不如我和三爷说说，把楚家之前用的方子给你们抄一份”季华裳看着李医官说道。
“季姑娘，你跟我说句实话，楚家的马这回有多大损伤”李医官怕的就是治的好，也得死一批，尤其今年比往年雨大天凉。
季华裳一脸的一言难尽，苦笑着含糊地说“三爷有严令，这种事儿不能说。但您也知道，我们的草料出了问题，两件事儿连在一块儿了，能好吗还好楚家有储备，不然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我知道了，知道了。”李医官重复着，脸色更差了，叫上季华裳一道去见于大人。
于大人那日抓了胡白和赵师爷，审问之后两个人
各自招了些不大要紧的小事，于大人正头疼着，一大早就又得知他们司牧监的马病了。
虽然贡马比评的头五名例年都被皇商或是氏族的马场占据，各地司牧监的马都排不上号，但各城通过征召令买下的战马和各府衙巡城的马匹很多都是来自司牧监。
虽说司牧监赚的银钱多数只能落在府库里，可若缺了这一块儿，于大人的官位可能就不保了，非得办他个玩忽职守不可。
“你们确定是因为林家的马那我再去审审那个胡白。”于大人说着就要吩咐人把胡白从大牢里提出来。
“您问他也没用，这种事儿林爷不会告诉他。于大人，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季华裳有些迟疑。
“你说。”
“之前我去见林爷，求他高抬贵手，他当面拒绝了我。可是我离开的时候，瞧见有个姑娘来见他，不知道是哪一家府上的女使，我隐约听到他们说起了楚
家的马。”季华裳恰到好处地停了话。
“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人可这不是件小事，我不能单凭你的几句话，就让林朝交人。”于大人是相信季华裳的，可他去林府必须有理有据。
“赵师爷不是万家的人么不妨问问他。”季华裳缺的就是证据，只能让于大人多掌握几个似是而非的口供或是证人。
“这种事光是他说了也没用，万家不承认他，又没有他们之间勾连的证据华裳，你一个姑娘家，不懂这些，我拿这些人也没有办法。”于大人皱着眉，他不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司牧监一旦出了事，很多人都会担责任。
“于大人，楚府的丁护卫求见。”
听到通禀，季华裳愣了一下，丁夜怎么来了，她要报复万家，可没和楚三爷商量，他该不会是听到风声，专门派了丁夜来拆她的台的吧
“快请”于大人不知道季华裳的想法，立刻把人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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