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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季华秀
季同的确相信邓氏在季华裳的脂膏上做了手脚,可是他也不相信俞氏和季华裳一直对此一无所知,她们一定是在察觉之后将计就计,才会到了前几个月才把事情揭开。
季同能够允许邓氏有心机,是因为他觉得邓氏这样都是为了他好,他也能将一切掌握其中,可是季华裳和俞氏不一样,她们动了心思,他会觉得很不舒服。
“老爷,这也不能全怪妾身,华裳是您的长女,虽说不是我生的,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在家里还要遮掩容貌,是没把咱们当一家人。可是妾身是长辈,不会和她计较,心里再不舒服,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还能不疼她了”邓氏脸上的表情再真诚不过了。
“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华裳有个好前程,也能提携广儿和华秀。华秀这孩子聪明,性子柔和,可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看得出来,她还是不够
稳重。”季同这样说着,却没有多少责怪季华秀的意思。
邓氏心里不高兴,却点着头道“华裳从小经历的事儿多,比较懂事儿,这我是知道的。可是她毕竟没读过多少书,没学过礼仪,又那么要强她在楚家是得了些抬举,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姑娘家,将来能有多大出息我不是瞧不上她,可道理摆在那儿。”
“咱们华秀,虽然犯了错,可是性子是好的,又读过书,性子养得也好。等到了亦都,没人知道那些事儿,我觉着她还是会好的。老爷,您不会就这么放弃她吧”
季同看了她一眼,笑道“她是最宠爱的女儿,我怎么会放弃她你说的是,华裳别的都好,可这性子”他摇了摇头,“要想光耀门楣,结一门好亲事,还得看华秀。”
邓氏心里一乐,神情依然忐忑“老爷您的意思是还会接华秀回来”
“那是自然,我们都去了亦都,没道理把华秀还
留在道观里。当初也没说让她在那儿呆多久,我过些日子和于大人说说,把她接回来,只是以后不能在外面说她的绣功了。”季同的脸沉了下来。
季华秀的绣功比不上万燕歌、苏故云那些闺秀可想而知,关键是她找人捉刀舞弊,还被抓了个现行,让季同和季家大失颜面。
可是季同只是司牧监的一个主事,这事儿用不了多久也就被淡忘了,亦都那边就算能听到风声,也弄不清楚舞弊的“季氏”是他哪个女儿。
“都是妾身不好,平日里对她不够严格,以后妾身一定严加管教,保管不让她再做出这样的事。”邓氏诚惶诚恐地道,抬眼偷偷地打量季同。
季同满意地嗯了一声,轻松了许多“到了那边,咱们这样的人家更加不值一提,除了母亲那边,华裳这儿也得下下功夫。要是她能请楚家搭个线,或者走走永乐王府的路子,华秀和咱们的后半辈子就都有着落了。”
季同咂了咂嘴,心情跟着舒畅起来,“要是能请
永王妃帮个忙就好了,对她来说这就是说句话的事儿,说不准这好运兆就落到咱们华秀头上了呢。”
“可你说华裳她会不会为了给自己打算,不帮咱们华秀”邓氏给季同捏着肩,柔声细语地道。
季同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道“她没读过书,字都写不好,性子又强,哪个大户人家会选她做儿媳还有她的长相,我总觉得有些太出挑了,大家子选儿媳,还是咱们华秀那样温婉秀美的好。”
邓氏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是怎么看怎么好,况且世家大族的确不大会娶相貌美艳的女子做正室。
将来等季华秀嫁入高门,最好再把季华裳这个小蹄子打发到个地方做妾,上头再有个厉害的正房夫人收拾她,让她一辈子生不如死,那就太痛快了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这几日为了救华英,我在于大人那儿费了不少口舌,把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过些时日我提出接华秀回来,母亲和华裳都不好说什么。”
季同被邓氏按得舒服,哼哼着让她按按这儿又按按那儿,没一会儿就和邓氏一同回了房,两个人闹了大半夜才歇下,他还想再生个老来子呢
次日季华裳一早去了趟马场,胡管事见到她之后,说话阴阳怪气的,大概是觉得她失了势,就不再打算再装下去了。
这个人从前待她很好,前头马场出了问题,他都配合着她解决,帮了她不少忙。可是一旦他发现事情可能无法挽回,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推下深渊。
不过胡管事手上的权力有限,除非再让他找到机会,不然他想要推她一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季华裳就当做一切如常,和他寒暄了几句就过去了。
胡管事说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楚三爷那天并没有真的让她离开,就算他有这样的意思,也没正式吩咐下来。只要他一天不发话,她就绝不会自己走人。
这时候季华裳也觉得自己的脸皮挺厚的,还从胡管事手上拿了烘烤的草料和药材样本,她回来的路上
就送了一部分给玄清子,请他帮忙看看,还能不能改进。
季华裳回了家,带着胖宝一起调配草药,又吩咐了恢复了生气的季华英到集市多买些肉和鸡蛋回来,她要按照从前太尉府的法子做一批腌肉和卤蛋出来。
他们在南疆的时间没剩下几个月了,曲茗薇又已经回到了亦都,不用怕被察觉,她可以卖一些给城里的酒肆,多攒一些银子。这和她之后要供给北疆的肉干不同,都是现吃的东西,也不怕酒肆会流出证据。
季华裳还给曲茗薇写了封信,感谢她为季华英说了话,又对她吐了一大滩的苦水,说自己的日子有多难挨,希望等到了亦都她能给自己撑腰,好让她觉得自己是需要她的。
忙乎了一整天,过了一日,放晴了两日的乌啼城又下起了大雨,季华裳气得直叹气,正要冒雨赶去马场,却被吕太夫人请去了松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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