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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翻，赶她走
“李虎是林朝的死敌，林朝见到他，还有闲心帮你救人”楚戈的话中透着了然的不屑。
“的确出了些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无论如何，他出手了，救出了家妹，这份恩情我会记得。”季华裳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而且看他那脸色，她已经被压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楚戈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说道“林朝为了杀李虎，不顾季华英的安危，于是你又用他失散的儿子要挟了他。”
“我没有”在他的注视下，季华裳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想要为自己辩驳，说她只是让林朝为林奕积德，可是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要挟。
而在他的眼中，她又看到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他这样说，或许不是猜的，而是亲眼看到的，或者是
他到底不放心她，还是派了人过去
这样的认知让季华裳立时感到无地自容，随之而来的还有羞愧，“我就是那么一说，起不了作用，我没有做恶毒的事。”
“那下一回呢为了能随我回亦都，你还打算做到怎样的地步”楚戈冷声开口，话中透着寒意。
对于她，楚戈不知过往，他所知道的就是季华裳原本是一个木讷善良的姑娘，被人欺压也只会一忍再忍，可自从见到他之后，知道自己有了实现心愿的机会，就突然变了一个人，甚至大有越来越心狠手辣的可能。
楚戈也很难说清楚心里的想法，说是失望，对于一个下属，就像她说的，他不该在乎这么多。说是后悔给她机会，倒也谈不上总之他就是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不想看到她变成那样的人。
就只是她而已，但凡这些事儿是别人做的，这些改变发生在他身边其他人身上，他都不会太在乎。
“只要能在亦都立足，能接近永王妃，我会做得
更多，这不也是您的心愿吗”季华裳暗暗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着他。
她的心思瞒不住他，她说她不会那样做，他也不会信，而且他很快就可以看到她可以做到怎样的地步，她装也没有用。
“我没有让你不择手段”
楚戈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别的还好说，接近曲茗薇可不就要不择手段么这一切的确是他让她做的。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不知不觉之中，他不再把她当做一个可以栽培的下属。
这两年楚戈的确一直在物色一个可以帮他打理楚府马匹生意的人选，不是那些人不懂马匹牧养，以楚府在南疆的威名，再许以重利，怎么可能找不到精通的人，就是让那人定了卖身契，也不是不能。
可是正是因为他深知精通此道的人很多，而以楚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更进一步，需要的是出奇制胜。
因此他在目睹季华裳在西林海驱使马群的时候，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个姑娘就是他要找的人，而篝火旁的那一幕也深深地镌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那快意自信的笑容，灿烂、笃定的明眸，还有那与百马群嘶相映衬的银铃般的笑声都仿佛在说，她就是马群的主人，是统御它们的天女。
可这一切如今想来当真适合用来考量一个下属是否得用么楚戈心底有一股怒气，觉得这就是在打他的脸，如果对她动了心，就不该再让她牵扯进这些事儿了。
“你不必再去永乐王府了，这一次的贡马比评由丁夜接手，你也不必急着去亦都，待你想清楚了再说”楚戈冷冽地放了狠话。
季华裳一下子就急了，当下便顾不得什么身份，越说声音越高“不成我一定要去亦都，您答应我的。我知道马场出了事儿，我脱不了干系，可是一定会解决的，我会想到办法的。”
“听不明白我说什么那就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说”楚戈的脾气也上来了，与生俱来的矜贵在这
一刻宛如固若金汤的城墙被冲开了一道口子。
季华裳也是寸步不让，梗着脖子顶了回去“我想得很清楚，该想清楚的人是您，我做过的事，难道别人就不会做凭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您不要赶我走，我有办法接近永王妃，我一定会查出当年的真相，您信我”
“好，季家很快也要迁到亦都去了，你自然要跟去，我拦不住你，我也可以继续留在府中，继续做现在的差事，但是你不必再接近永王妃，我会另外派人过去。”楚戈斩钉截铁地道，再容不得半分商量。
“不行，她已经开始信任我了，还要提携季家做粮马生意，这说明我和她可以走得更近，不能半途而废。您相信我，我真的是最合适的人选”
更深的话不能再说，可季华裳知道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他退了一步又如何，她想要在亦都立足，不就是为了收拾曲茗薇么否则她做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就为了一个儿时见过几面的人，你就可以做到
这样的地步我该说你一意孤行，还是丧心病狂”楚戈被她气急了，竟然不自觉地开始口不择言。
“我丧心病狂是您小题大做，您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找她，反正她已经要我帮她打理生意了”季华裳也来了气，在她看来，他最近对她的态度简直莫名其妙
而且她毕竟只当了半年的季华裳，骨子里还是那个太尉千金曲茗悠，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就是从前，曲寿不让她干的事，她也能干成了，她还怕了他不成
她就奇了怪了，他明明身居高位，深知权谋伎俩，怎么就会想着让她干净得如一张白纸。要是这样，他当初就不该给她这份差事，要是府上每一个人都如此要求，他们楚家在南疆也绝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楚戈定定地瞪着她，远星般的黑眸此刻充满了怒火，在下一刻，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失了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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