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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回坏人上
也难怪季华裳对曲茗薇如此谨慎，曲茗薇对她驯马养马的能耐只有耳闻，并没有亲眼见到，而且就算见到了，曲茗薇也不懂，那么要重用一个人，第一要紧的就是可靠了。
因此她要让曲茗薇放心，如果不能，就算曲茗薇不收拾她，也会对她弃而不用，至少不会让她有机会出现在亦都，曲茗薇的手段不会比万燕歌少。
曲茗薇和万燕歌都不是简单、心善的女人，万燕歌还算是客气的，而曲茗薇一出手便置人于死地，还是在至亲之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那才叫可怕。
季华裳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一走近驿馆，她又不觉有些裹足不前，她与季华英是姐妹，曾经与曲茗薇也是，这样的情景，多少勾起了她一些对往日的惆怅。
当下，季华裳就没打算多留，这个时辰，曲茗薇应该和于夫人等一干命妇用过午饭，之后更衣准备登
车起行。若是能见到，就说上几句应酬的话，见不到就请人带个话就是了。
不想秋晴见了她，倒是比从前还热络了两分，宽慰了她不要太担心家里的事，事情总会过去，就将她请到一间内室等待，没一会儿曲茗薇竟过来了。
季华裳没想到能单独见到她，见了礼，柔声道“民女觉着送娘娘和王爷起行的人一定很多，想着应是见不到您了，只念着能请秋晴姑娘给带两句话，祝娘娘一路顺遂，没想到您还会拨冗见民女一面。”
“有心了。”曲茗薇轻点了下头，让人给季华裳看座，叹道，“你妹妹的事儿本宫已经听说了，你不必太心急，无论是无心之失，被人利用，或是她一时错了主意，都不见得是大事儿。你看开些，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一个“或是”便将这桩冤案的结果划为了云与泥，虽说凡事要看证据，可有些事儿的确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句话。
“家妹还小，可她秉性纯良，虽然有些顽劣，但
定然不会做糊涂事。可整件事最要紧的人证逃脱在外，若是这人一直不露面，恐怕她的冤屈就洗不清了。”既然曲茗薇先起了话头，季华裳就顺杆往上爬了。
曲茗薇笑了笑，只当季华裳见识浅薄，有些事儿想不透“这倒不尽然，少了人证，也可以说证据不足，无法定罪，就看于大人能不能明察秋毫了。”
季华裳叹了口气“不瞒娘娘，民女去求过于夫人了，这件事儿已经在城里传开了，于大人怕上官追究，是不会帮忙了。如今我只想着救回家妹，人能平安就好，左右这罪责要不得性命，其余的我们不去奢望就是了。”
这样的错，一定不是死罪，应对得当，流徙都未必要，可是名声毁了，前程没了，又是女儿家，恐怕之后婚嫁缘少，就算勉强找了人家，在婆家也会过得很艰难。
“吉人自有天相，可要本宫帮你一把”
曲茗薇却觉得季华裳这副样子很符合她应有的身份，小吏之家出身的姑娘，遇到官非，再冷静聪慧也
该慌乱，无计可施之下，就会认命。
“娘娘”季华裳为难地开口，如果她前面有面镜子，相信能看到她此刻眼眶中的泪花，“您可有什么要民女效劳”
是个识趣儿的人，曲茗薇满意地笑了笑“万姑娘已到了婚嫁的年纪，听说万家年后就要送她到亦都备嫁，本宫刚巧认识一个合适的人选，不知你可愿意助本宫一臂之力，撮合一对儿佳偶”
“这个人民女认识”
曲茗薇颔首“就是你们三爷，楚家是皇商之首，况且三爷”她顿了顿，换了种方式来说，“三爷不是普通商贾，和皇室沾着亲，相信万家也会满意，对不对”
若说楚戈和万燕歌就是天作之合，曲茗薇并不认同，她对万燕歌的身份是既看重又忌惮，以楚戈的身份，如果娶了万燕歌，一定会增强他的实力，若是他再不站在永乐王府一边，她就是给自己搬了一块儿拦路石。
可是那日在于府与万燕歌一叙之后，曲茗薇又把这件事掂量了个遍，若是让万燕歌嫁给其他人，比如说和楚贺亲近的官员、下属，万家先就不会点头，再说了，就算嫁了，嫁给这样的人，日后也未必能派上大用场。
何况何为亲近之人何为心腹除了少数几个，其余的就能保证他永不会有背你而去的一日倒不如在兄弟手足里挑一个老实，而且身份上有忌讳的，楚戈无疑是少数几个人选里比较合适的。
季华裳被曲茗薇突如其来的想法弄得愣住了，低头沉思起来，其实将来的楚家三夫人是谁，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只要不是那种成天猜忌、算计她的人就行了。
可这个万燕歌她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一听就难受，具体也不知道是难受，就是觉得心里坠坠的。三爷那么好的人，不该娶这样一个心思复杂，还两面三刀的女人。
尤其是万家算计了楚家的贡马，即便这事儿和万
燕歌没关系，将来他们在一起了，中间隔着楚、万两家的矛盾，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总之季华裳不乐意了，尤其当她想起他曾经和她解释过他和万燕歌之间的关系“娘娘有所不知，民女曾经试探过三爷，民女说万姑娘贤良淑德、年华正好，万家和楚家多有生意上的往来，万姑娘每回路过庄子，都会停下车马，看看三爷在不在民女问三爷，他心里究竟有没有考量。”
这么说万燕歌竟然对楚戈有意曲茗薇听了之后，心中突生不悦，万燕歌在她面前可是端着一副闺中贵女的架子，婚事全凭家中做主，看起来一定会嫁到亦都的公侯之家去，不曾想私下里竟然做出这种事
季华裳似是无心的话，恰恰说明了万燕歌的问题。在曲茗薇心里，若是季华裳这样身份的人，有了心上人，借着出门去看上两眼，她不觉得有什么。
可万燕歌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万燕歌这么做，就说明她真的很在意楚戈这个人，可她偏偏对家里的安排没有半点迟疑，这证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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