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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除族
季同立刻收住了脚步，邓氏见他迟迟没有追出来，站在那儿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季华裳和俞氏。
季华裳挑眉一笑“二夫人，你如今已经不是内院掌家的夫人了，至于以后还是不是，那也要看你的运气了。虽然祖母年事已高，不好再让她老人家操劳，可伯父可是天天喊着要续弦呢，到时候还轮得到你么”
“续弦季华裳，都是你挑唆的，你”邓氏被戳到痛处，怒不可遏。
“呦，说的我这个小辈都能左右伯父的家事了似的。”季华裳淡淡地道。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给华秀准备几件衣裳送过去，别在这儿添乱。”季同放不下邓氏，但显然对季华裳的提议很有兴趣，在利益面前，他也顾不得邓氏了。
“华裳，你说我们能和王府做生意哪个王府是不是永乐王府”
季华裳看向他“他们给了句话，有意做粮马生意，而永乐王府刚好和楚家有交情，就找上了我。若是父亲有意，我愿意牵线搭桥。”
季同踌躇了一下，故意端起了高深的架子“永乐王府想必要找一个在粮马上经验老道的人，我似乎不用通过你，也可以搭上这条线。”
“呦，父亲，您这河还没过呢，就打算把搭桥的人按在桥下淹死了”
自从之前撕破了脸，季华裳就没打算给季同面子，而她也摸准了季同的脾性，若是她好好说，只能被他欺压到底，若是她硬气起来，他反而拿她没办法。
身后的俞氏急了，她又去拦季华裳“华裳，你别这样，华英的事还没解决，别再惹他。”
季同刚被季华裳激得差点下不来台，听了俞氏的话，立刻回想起自己其实是胜券在握，他笑着看着季华裳。
毕竟季华裳最近往上蹿得再厉害，身边也没有人手，凭她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从李虎手上救出季华英，而楚家也不可能连一个刚入府几个月的下属的家人都管。
“母亲，您先回去，这儿交给我。华英是父亲的亲生骨肉，他不会不管的。”
季华裳到底还是心软了，她和季同的对话，她还是不能让俞氏听见，不然俞氏看到她变成这样，伤心的。
“你真的可以我怕他对你动手。”俞氏迟疑地道。
“他不会的。”季华裳点了点头，笑着将她送到门外，交给一个丫鬟“送大夫人回梅院，让彤玉伺候着。”
俞氏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竹院，季同眼看着季华
裳旁若无人地安排好这一切，不觉把脸上最后一点笑意都收敛了回去。
季华裳摊手一笑“我承认，您在粮马上的确经验老道，可若说永乐王府和楚家要用人，难不成还要求着您不成只要他们发个话，多的是符合条件的人赶着上门应征，能轮到您么”
“他们想到了我，再从我想到了您，不过是觉得有这层关系在，您看起来还算可靠。不过，无论是三爷还是曲王妃，都知道您和我的父女之情并不深厚，那您究竟是不是一个可靠的人，就还要看我怎么说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季同指着季华裳，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可过了最初的恼怒之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脸上还挤出了一些属于慈父的笑容。
“华裳，从前是家里困难，我才会委屈了你。可是如果没有那般历练，你怎么会有今日现在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你三妹也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偏心了，一定公平地对待你们，你也一定会帮我和季家的，对不对就算你心里记恨我，你还要孝顺你祖母和母亲，是不是”
季华裳看着他，如同在和他做一桩买卖“前面的那些话是真是假，您和我心里都清楚，事情都过去，苦我和华英也受了，覆水难收，我可以不计较。可是您后面说的，我想要做到，我要对母亲和祖母还有华英好。”
“好，可以，这当然可以。可是你也知道，华英这个事儿，我也是爱莫能助。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如果这事儿只是花几个小钱，打点一下，我这就帮你办。可是她如今被李虎绑走了，我救不了她。府衙那边证据确凿，我也没有办法。”
“司牧监的人去找张海的时候，我也在场，还有那个姓胡的商人家里搜出来的书信，我都看见了我干涉不了。”季同这些话倒是说的实在。
李虎是什么人那是刀口舔血的人，救人不是说说就行的，季家那些杂役、小厮就算都派出去，恐怕连季华英的人影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把人救出来了。
还有那些物证，都由府衙的衙役和捕快负责，以季同的地位，他最多凭着以往的情面打探一些消息，别的的确帮不上。
“我没指望您救人，可是您不能把华英逐出季家，眼下该想的是如何证明她的清白，而不是舍弃她。”季华裳态度坚决。
季同重重地叹了一声，还拍了下巴掌“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华裳，好在那个姓胡的只说了，华英是打着你的名头和他交易的，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我也相信，你很珍惜在楚府当差的机会，不会掺和这些事，可是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了，你能说得清吗”
季同这话倒的确是为季华裳着想的，只是他的方式庸碌无为，只知道认命和断尾求生，不打算做一点挣扎。
“说不清，可就算被泼一身脏水，也没有华英的命重要”季华裳语气平缓了一些，定定地看着季同。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信华英会做这样的事，她一定是被人骗了，所以那些信要么是姓胡的自己写的，要么就是有人模仿了华英的笔迹。但无论如何，假的真不了，只要我们不认，凭着于大人的情面，就可以继续查下去。”
季同定了定神，不大确定地道“可是这些疑点你能想到，难道背后的人想不到如果他们做了假，做得看不出来呢万一查不出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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