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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绽初露
“那我前几日看到的，是人还是鬼”楚戈的笑很冷，对她的欺瞒很不满意。
季华裳低着头，做出请罪的样子“这件事我可以解释，因为翠儿曾经是太尉府的奴婢，道长是用假死的方式救下她的，所以叮嘱我不要说出去。翠儿就是个丫鬟，如今她虽然是墨大人的义女了，可也不过是个普通的闺秀，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没对您说。”
“是这样么不要让我有一天发现，你有不该瞒的事瞒着我。”楚戈凝视着她，想要看到她的骨子里去。
凡是和曲茗悠沾上边儿的事，季华裳都表现出了不该有的熟悉，还不仅如此，翠儿、玄清子和曲茗悠的关系，除了和曲茗悠关系很近的人，谁会知道可季华裳这个从来没走出过南疆一步的小吏之女，偏偏就是知道。
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解释的，而且他最近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总觉得她的眼神，她走路的样子，甚至是她的一颦一笑都渐渐地和他记忆里的曲茗悠重合。
季华裳被他逼视着，不得不直面着他的目光，不知怎的，这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怀疑，还有当中隐藏的情绪。
她心里暗叫不好，难道他和曾经的她渊源不浅，
恐怕有些不知名的缘由，或者他该不会对那时的她动过心思吧只是他们当初身份有别，他不曾表露。
她一下子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祈祷她说的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我和曲大姑娘是挺有缘分的，不然她那么高高在上，而我名不见经传，她怎么就救了我母亲的命呢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定，您若是非要觉得我有所隐瞒，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楚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把目光移开了“只要你不做不该做的事，不动不该有的心思，日后我不会亏待你。”
季华裳点点头，便要告退“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给曲王妃的仪程，永王爷那边，我会尽快有个交代。他是个抹不开面子的人，性子又好，您说得对，只要过了明路，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他性子好”
“至少面上如此，他谁都要顾全，谁都不想得罪，有些话只要挑明了，又占理，他就不好反驳了。”季华裳行礼告退。
楚戈看着那扇门在眼前一点一点地阖上，他隔着门叫人送一壶清茶进来，在窗边坐下，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视线里。
性子好她对楚贺的了解不仅不深，恐怕是太浅了。不过她进楚府以来，一切都太顺了，是该让她吃点儿亏，受些教训了，顺便也能试试她的深浅。
季华裳原是要去马场的，可被他那番话敲打得心
里再不能平静，有件事她一直忽视了，因为在她心里，墨姣和翠儿根本就是两个人，可在他眼里不是，在另一个人眼里更不是。
那个人就是曲茗薇
据玄清子说，他救了墨姣之后，虽然墨云收了她做义女，但大多时候，墨姣都是跟他一起在道观修行的，很少在亦都出入，跟曲茗薇和从前太尉府的人更是没打过照面。
可是如今不同了，曲茗薇就在乌啼城，万一她在剩下的这几天里，哪天突然来了兴致，和楚贺一样来个微服出巡，再碰见了墨姣，那该怎么办。
如果说玄清子只是救了一个本该被杖毙的丫鬟，帮她改头换面，也算不得太大的事儿。可是如果曲茗薇在从她身上找到点儿和从前的相同之处，再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那就不是偶然和巧合了，她没准儿真会想通这当中的关联
所以当务之急，至少现在不能让曲茗薇和墨姣碰面，她得去客栈提醒墨姣和玄清子。就这么几天了，在曲茗薇和楚贺起行之前，他们可千万不要出来乱逛了。
到了客栈，却被告知这两个人出城去了，这两日应该不会回来，她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祷告了一番，让这俩人最好再多玩儿几天，才回了季府。
这几日府里是从未有过的清净，邓氏思过，季华秀被送去了道观，季平和季周忙乎着修缮他们的院落
，各有的忙，连带着季华英都没了踪影，总算是消停了，但谁都知道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季华裳从匣子里取了三两银子，去找季周和季平，那二人正站在院子里，插着腰，仰着头，对着屋顶上干活的泥瓦匠一通吆喝。
“伯父，大哥哥，这儿修得怎样了”季华裳上前打招呼。
“最多十天，就可以搬回来了。”季周满意地看向不远处几个正在打家具的匠人，“华裳，看看，还不错吧”
“伯父，咱们再有半年就去亦都了，您打这么多家具，到时候难道还要带过去”季华裳看了旁边的季平一眼。
修缮院子的钱公中出了一部分，但绝没有这么多，想必吕太夫人又出了一大笔。可是既然有钱打这么多家具，何不先把武师父请了，还等着她可见这个季平并没有多爱学武，不然早就和季周闹上了。
“这你就不懂了，这都是好木料，是我一个朋友好不容易让出来的，到了亦都可就不止这个价了。怎么，你今日没去楚府”季周接过小厮递上的茶盏喝了口，一副老太爷做派。
“差事忙完了，就回来了。伯父，大哥哥，我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季华裳心里不屑，却没有表现出来，谁让她有事求人呢，“不是要给大哥哥请武师父么束脩我带来了。”
季平眼睛一亮“华裳妹妹，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最支持我。怎么样，有多少”
“华裳啊，伯父也要谢谢你，你看，我们就这点银子，都花在修缮院子上了。可这也是没办法，我们总得住啊，之后我还想续弦，这家里不能没个女人”季周满脸地为难，打定了主意，要拉着二房的人不放手。
季华裳将那三两银子拿出来，捧在手心里“就这么多了，再多，我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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