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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醋意
季同的脸拉得老长，脸色更是白中带青，吕太夫人说话一向中肯，他知道这是连最后一点指望都没有了，但他还存着一点希冀。
“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你在楚府，楚三爷身边就你一个姑娘家，可见他对你是高看一眼的，你就不能请他帮忙在王爷和王妃娘娘面前求个情”季同腆着老脸上前，眼角直抽。
“父亲想说什么”季华裳半点没打算接他的暗示，直接挑明了，“父亲以为我是个什么身份，季家又是什么身份，在三爷面前能有这么大的脸面么出了这样的事，他没把我赶出去就不错了，您还想要什么”
季同侧过身，一脸地不屑却不得不提起“外面有人在传，你和那位楚三爷你早晚是楚家的人，你日后要是成了他的贵妾，请他帮忙救救你的亲妹妹难道不可以”
贵妾竟敢让她去做妾季华裳被气得呆住了，她要还是太尉千金，非让人打烂他的嘴，而且她差点就这么做了。
可是她发现一旁的吕太夫人虽然也很气愤，却正
饱含揣测的看着她，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不禁多了几分苦涩。
对曲茗悠来说为楚三爷的贵妾是屈辱，可是对季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来说就是高攀了，这就好像进宫给皇帝做妃子是高攀了一样。
所以就连向来体面的吕太夫人都在气愤之余，怀疑她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那就难怪季同不会这样了想了，说不定他还觉得这是为她好呢。
季华裳缓了缓，冷声道“好一个贵妾，父亲还是把季家的门户想的太高了，楚家一直在亦都，他府里的侍女都不知道有多少出身高于我的，难道您就想让我凭着这张脸，留在他身边么何况我还有这样一个把脸丢得满南疆都是的好妹妹，您就不要白日做梦了。”
季华秀的丑事被揭了出来，一定会影响季华裳的婚事，可是她不在乎，这样反而能让她留在楚府时不被人指指点点，不被人怀疑别有用心。而季华英还小，不着急谈婚论嫁，过几年这件事也就淡了。
“三妹和二夫人做出了这样的丑事，于大人会不会怪罪您教女不严，夺了您的官职二妹会不会因为三妹被人嘲笑，在司牧监无法容身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楚家扫地出门，失了这份例银，再也不能负担
梅院的开销您要有闲心，还不如想想如何保全您现有的一切。”
吕太夫人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微微点头，忽然插了一句“公中的银钱向来不厚，那些个家业又都是马场、草场，你们父女三人若一同丢了差事，不止没了例银，更失了声望，季家的日子就会更难了。”
“有些事儿木已成舟再难改变，可是这船被凿穿进了水，是趁着水不深还来得及，赶快修船，还是索性不要这船了，大家都淹死在海上算了，您自己选吧。”季华裳放了狠话，如果季同还不知道该怎么选，吕太夫人也不会再让他管着季家了。
“可是华秀那孩子教养了这么多年了，教得好，这样太可惜了。”季同不甘地试图从吕太夫人那儿寻找认同。
“老二，这些年你在华秀身上的确花了不少心力，可是她连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刺绣都需要捉刀舞弊，她哪里好了你再这样下去，就将她们母女分出去过吧。”吕太夫人的意思是若是季同再过分下去，不如将邓氏和季华秀送到别庄去。
“母亲。”季同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睛不是眼睛地瞪了季华裳一眼，“毕竟是一家人，你多看顾些，要是让我知道你故意不尽心，你也别想有个好前程。
”
“是，女儿记得了。不过您也要记得这些日子在于大人面前作出痛定思痛的样子，请他老人家秉公处置，不然您可是会害了她们的。”季华裳淡淡地提醒道。
季同长吁短叹地离开了，吕太夫人面色仍不大好看，叹息着道“他不懂，眼下就该让这件事冷下来。”她顿了一下，目光里带了些迁就看向季华裳，“这些年苦了你们母女了，但这府里终归还是要你父亲做主的。”
“祖母，我明白，您放心，这件事会过去的。”季华裳又安慰了吕太夫人一阵子，为她点了宁神的熏香之后才离开。
内宅的女人能做的主到底有限，吕太夫人也是这样，她不怪她，毕竟她还有最起码的善意。不过这也再次提醒了她，若想不再被季同所累，就要尽可能地到他管不到的地方去。
于老夫人和吕太夫人这儿都送过了酱菜，楚府那边也不能落下，而且那边人多，她送过去的也要多些，正好之后麻烦丁夜给她找找门路，好换些银钱傍身。
季华裳索性用马车将四种酱菜各拉了一大坛过去
，正赶上楚府用午饭，直接请人给丁夜和孟成安各送了一些去，之后她又用白瓷碟子各装了些，连着午饭送去内院。
然而她刚走到廊子上，就见内院的花园中有一道月花色的倩影正伴在那位楚三爷身边，好在她刚踏出一步就看到了，慌忙闪身躲了起来。
一男一女的在院子里说话，女的还是万燕歌，怎么连个看门望风的都没有季华裳左右看看，心里不知怎的竟觉得堵得慌。
“三爷打算什么时候回亦都”万燕歌温婉却不失持重的声音响起。
“年前吧，尚有几个月，万家也要派人过去，万姑娘可要同行”楚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恐怕要年后，不过这样也会很快见到三爷的。三爷此去，可还会回南疆”万燕歌语中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期待。
“这一回恐怕要呆上几年，万姑娘若是有空，可以到我府上坐坐。家里服侍的人虽然粗陋，茶点还算做得精巧。”楚戈的话听不出是邀约还是客套。
“粗陋那倒不至于吧，你身边那位季姑娘就像是伶俐的。”万燕歌笑着说道，身子略微向楚戈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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