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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林晚回到家才想起来忘了带棉棉回来，于是坐在窗台的软垫上，怀里抱着抱枕给肖言打电话。
“小言，是我。”
“嗯，我知道，听哥说你有点急事，是什么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事，你帮我照顾棉棉就好了。”程林晚笑了笑，把头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灯火，路灯像银河一样朝着远处蜿蜒伸展着。玻璃有些凉，虽然屋内的空调呼呼地吹着热风，外面的寒气却将窗户冻的冰冷，程林晚感受到了寒意，默默地缩回了头，转而背抵在墙上靠着，看着头顶明晃晃的灯光有些出神。
肖言沉默了一会没说话突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他的语气已经尽量平和但还是隐隐透露出担心。
程林晚将手背搭在额头上遮挡了视线，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大堆事情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嗯。是有些事，但还好。”她的声音有些低哑，
“小言”
“我在。”
“如果我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一个对我很好的人应该怎么办”程林晚的声音透着软糯，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肖言把电话换到另一边腾出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冷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里，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很重要的人吗”
程林晚沉默了，对于自己而言沈墨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她从前没想过，可是她心里清楚她从来就不想失去他，至少不愿意伤害他的。小时候他帮了她，她模糊的记忆中那个给过她温暖的小男孩是她，生病时在医院陪伴她的人是他，他似乎一直在她的身后，只要她一回头他总是在的。就像那次她从程家跑出来，沈墨就在那条小路上找到了她一样。
“重要的。”她最终轻声说出了这句话。
肖言心里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有种直觉林晚口中的那个人一定不一般。
“那他怪你了吗”
“没有，他对我很好，还和以前一样好，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我才觉得自己很过分。”
“林晚，有时候对一个人好是不需要道理的，他既然没有怪你就说明你对他来说一定也是很重要的人，即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意伤害你。又或许你做的事情在他眼中未必就是伤害呢”
程林晚脑子里都被肖言那句即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意伤害你给塞满了，是这样吗沈墨他宁可自己难过也不愿意她难过吗如果真的如此那她又做了些什么，他一直隐瞒着婚约的事情不愿意她为难，甚至在明知道他们有婚姻的情况下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也不曾让她难堪过，最后为了她的选择主动解除婚约。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可他自己呢他为自己考虑过吗
“我不知道。”程林晚叹息了一声，“我就是觉得特别对不起他，我心里难过不想要这样。”
肖言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你跟他说过吗你心里的想法”
她跟沈墨说起过吗似乎一次也没有，好像他们之间连正经的交流都很少。跟肖言又提起了一些别的事
情，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挂断电话程林晚正准备去洗漱，一转头看到了放在桌上的袋子。她突然记起来纸袋里整整齐齐的放着沈墨的围巾，上次拿回来竟然一直忘记还给他，程林晚看了一眼时间还早，这个点他应该还没睡觉吧拿起一旁的纸袋就出了门，刚一打开家门正好看到沈墨出来。
“你要出门吗”程林晚站在门口看着沈墨关门的动作。
沈墨点头笑了一下，低低应了声。
“嗯。”
“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程林晚歪着头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的袋子。
沈墨笑了笑扬起袋子说道“嗯，下去喂流浪猫，前几天下班回来的时候在小区外面发现了几只流浪猫，入冬了，它们很难找到食物。”
程林晚顿了一下说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沈墨眉眼温润地笑了笑，“好啊”然后看了看程林晚脚上的拖鞋说道“去换衣服吧外面冷。”
程林晚本来就是出来还给沈墨围巾的，所以身上只
穿了件毛衣，家里的空调开得很足，热风一直呼呼地吹着，所以她脚上连袜子都没穿。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飞快地跑进屋去换衣服了，她随意地套了件厚厚的羽绒服就跟着沈墨出了门。
出了电梯大门冷气扑面而来，程林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衣服上的拉链拉的更高了些，连嘴唇都藏在了衣服里，她体质偏寒最是怕冷，即便在炎炎夏日里身上的体温也是偏冷的，这样的冬天不管穿再多也始终是手脚冰凉的。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白雪反射着路灯的光芒倒是被平时更亮堂了些，目光所及都是一片雪白的银辉，透着淡淡的光晕。
“冷吗”沈墨看着她冻得红通通的鼻子问道。
程林晚摇了摇头说道“还好，这个季节还不是渭城最冷的时候，再过一段时间会冷的多。”说道这里她突然想起了沈墨是在国外长大了，这应该是他在渭城度过的第一个冬天吧“渭城依江傍海，所以一到了冬天几乎是无止尽的冷风，带着冰冷潮湿的水汽阴冷的厉害，你刚回国还适应吗”
到了晚上正是狂风最盛的时候，如果再下点小雪就
是名副其实的风雪交加了。程林晚笑着说道“大家都说渭城的冬天就是一个白发魔女。”随时随地都能掀起一场暴风雪，让人避无可避。
“哦” 沈墨兴致勃勃的看着她，似乎对白发魔女这个称呼很有兴趣，示意她继续说。
程林晚笑了笑，“上大学的时候冬天基本上窝在宿舍里，天气一冷谁都不愿意出门，有时候连课都不去上，我记得有一次老师都来宿舍抓人了。”
沈墨转过头惊奇地问道“你也是吗”
看到他的表情程林晚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沈医生，难道你觉得我是听老师话的乖孩子吗”
沈墨问道“难道不是吗”
程林晚笑的更加厉害了，“当然不是了，我经常不上课。”她凑近了狡黠地说道，那表情就像在说吓到了吧我才不是好孩子。然后程林晚眨了眨眼睛又说道“不过我每门功课都是第一，所以老师基本上不怎么管我。我最怕冷了，那时候冬天就爱在宿舍呆着。不过我们宿舍里只有我和纯儿两个人，她那时候一到放假就被方老师接回去了，其实大部分时间就只有我
自己，有时候一天都不出门的。”程林晚说起那些往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那些往事了，有时候感觉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可有时候又好像恍若昨天。
沈墨听得很有趣，难得听到林晚提起过去的事，他没问过她的过往怕触及到她不愿意想起的记忆，可是沈墨却很愿意听她诉说过往，即便是些琐碎的小事，他也听得津津有味，好像透过那些往事就能看到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填补他们之间错过了的漫长时光。
“你和左纯是同学”沈墨轻声问道。
程林晚点了点头淡淡一笑，“我们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纯儿和我其实并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是我们是一个宿舍的。”
“你对她，很好。”沈墨认真地说道，他看得出来程林晚很在乎那个女孩子，她身上的那种疏离在面对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完全没有踪迹，左纯在她心里一定是特别的存在吧所以那时候他愿意帮她，只是没想到后来还是没能帮到她，林晚应该很难过吧
“嗯，因为纯儿她对于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程林晚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到肺里。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外走着，很快就出了小区大门，程林晚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见，周围安静的连猫叫声都没有，只有让人冻得瑟瑟发抖的风声。
“这么冷的天气，它们真的在这里吗”程林晚冷的跺了跺脚。
沈墨也看了看周围然后说道“还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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