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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如渊
“现在我们只掌握这一点点证据，恐怕还救不出大王。”魏凌看着几案上的那块玉牌，眼中没有焦距。
“有一点是一点啊”刘暄还比较积极“咱们至少能在陛下面前说道说道，这玉牌的主人另有其人。”
“你觉得陛下会相信么”魏凌还是觉得没有把握。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们都应该把这事告诉陛下。”崔云旗把自己锁家里两个月，现在才算恢复了点活人该有的生气“你去不去你不去我便和佳璟一道去见陛下”
魏凌瞥了清减了不少的崔云旗一眼，眼中满是不赞
同“我与世子去，你别去。”
“我”崔云旗还想反驳一二，可一想到李清芸的死也牵涉在案件里，话便说不下去了。
“我只想那幕后之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得到应有的惩处。”崔云旗这句话像是一个愿望，更像是一句嘱托。
“会的。”刘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的光芒闪闪发亮。
翌日一早，刚下早朝的刘喣还没歇一口气，就被刘暄和魏凌堵在了宣政殿门口。
“你俩又怎么了”刘喣真的觉得自己应该会英年早逝，而且一定是过劳死的。
“陛下，我们找到了证据，可以证明沈承宇身上那块玉牌不是泗水王给的”刘暄首当其冲，恨不得在
殿外就把一切都叨叨出来。
“哦”刘喣脸上倒是有了一丝意外的表情，他看刘暄那个兴奋样，再看他身旁魏凌那一脸愁苦相，倒是对这事生出了求知欲来“进殿再说。”
面对的人一少刘喣便没有那么严肃了，他整个人的身体状态都很懒散，半个身子都倚在木轼上，要是合上眼估计旁人都会以为他睡着了。
“朕可事先说好了，如果你俩没拿出点让朕信服的证据，朕可要治罪的啊。”刘喣这说话的语气是带着些玩笑的意思的，不过他眸中的神色可异常认真。
“陛下，此事臣已详查过，此玉牌乃是尚宫局所制，也是恭王府的规制，但这玉牌是十六年前的那一批。”魏凌说话至少比刘暄稳妥些“这是上好的羊脂玉牌，与泗水王府在尚宫局制作的玉牌料子不同。”
“所以呢”
“所以大王不可能在前年给出十六年前的一块玉牌。”魏凌还补充道“臣与王府郑典军、尚工局档案都核对过了，没有多余以及遗漏。”
“牌子是真的，但给出去的不是他的主人，你是这个意思吧”刘喣的表情看不出来一点开心与激动。
“是。”魏凌和刘暄都行礼称是。
“那这块玉牌就是属于曾经的王府老人了。”刘暄的这句话里没有带着疑问的语气“怪不得魏都知的表情如此难看。”
魏凌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么
“是朝中的哪位啊你们应该也排查出来了吧”刘喣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似乎对这个答案完全不感兴趣。
“王府中所有人的玉牌都在，只有离府的几位，我们都排查过了。”
“唔。”刘耿示意他继续说，可是魏凌的表情还是有些踌躇。
“只有一个人的玉牌不在”刘暄抢先魏凌夺口而出“就是范太傅”
刘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慢慢地坐起来“不在也不代表就一定是他给的，懂么”
刘暄退缩了那么一下，仍旧继续梗着脖子说道“那也不可能是九叔给的啊”
他说这话的声音有些大，所以话说完了，仍有余音回荡在殿中。
“佳璟，范璆鸣现在虽然是太傅，但他也是九叔最敬重的老师。”刘喣的表情有一些冷“你指证范太
傅，最难过的人可不是你我。”
“臣”刘暄的话头马上就被刘喣的这一句堵回去了。
不错，对于刘耿而言，范璆鸣不仅是他的授业恩师，也是他的朋友，甚至在他生命中替代了父亲的角色，如果这事换做自己，只怕他刘暄也接受不了。
“这玉牌就算是范太傅的，也有可能是贼人从他身边偷得的，或者被有心人故意拾了去加以利用，这都不好说。”刘喣叹了口气“你们没有实际的证据，就把这话咽进肚子里烂掉。”
“可现在沈承宇死了，连杨敏德也死了，这牌子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又是谁给的，咱们没有人证，怎么说都行啊”刘暄沮丧的表情一点都没有遮掩“那九叔怎么办就一直待在刑部大牢里啊”
“不然呢”刘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冷淡“朕还万幸你俩私下来找朕说这事的，要是你俩当着满殿官吏说这话，又拿不出实证来，别说他人相不相信了，为了保全太傅的脸面，朕也得责罚你们二人。”
“可是，这玉牌真的不可能是九叔给沈承宇的啊”刘暄一脸委屈，只觉得这么多天的辛苦都白忙活了。
“至少证明了这一点，杨敏德的嫁祸不成立，”魏凌也说道“大王不可能与千牛卫有私谋害陛下，如今朝野纷乱，陛下可否”
魏凌话未说完，刘喣就打断了他“不可。”
“朕不可能因此便放了泗水王，更不可能因此就恢复他北境的兵权。”刘喣将刘暄和魏凌的表情尽收眼底“玉牌是谁直接给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你们查案不能只差一半吧不，你们这只能算是查了个开头。”刘喣有点无话可说的意味“朕知道你们担忧泗水王，朕又如何不忧心此事，可你们给不出满堂朝臣、天下百姓一个满意的最终结果，朕只能继续让泗水王受过。”
刘暄和魏凌离开宣政殿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阳光直照头顶，让人觉得头皮都有一丝丝的烧灼感。
“我觉得陛下大一开始就没有放过九叔的意思。”刘暄说话的声音不大，可魏凌还是扯了他一下“慎言你当这是哪儿”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么”
刘暄索性收住脚步看着魏凌，他从那双翠绿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一脸不满的表情“我承认陛下说得有理，你之前也说过这事不会成，可是你发现没有，陛
下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唤过一声泗水王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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