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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5S级悬疑短篇(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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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闪电照亮了哭泣的天空,雨点更加猛烈地敲打着林水瑶的窗户。

    看这部小说的时候,吓得她全身一阵阵冒着凉气,不得不将自己缩在被窝里。

    从作者的行文和伏笔来看,文中开始就提到过,小儿子摔了一跤,几乎是和他姐姐同时醒来的。

    姐姐是被妹妹上了身,那么小儿子呢

    他又是被谁给换了

    直到现在,林水瑶终于找到了答案,细思极恐

    读这个故事,让人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怖。

    甚至,她想起了一幅著名的油画,狗和狼的时间。

    傍晚时分,一切事物都被染红,从远处飘过来的幻影

    是我养的狗呢

    还是来害我的狼

    没错,就是这种没有尽头的绝望和恐惧。

    尤其是以血缘亲情来表现冲突和矛盾时,本身就让人有种无所适从的不寒而栗。

    林水瑶真不敢想象,如果有天自己的父母想害她,她该怎么办

    光是想一想,就忍不住让人脊背发凉。

    她身体逐渐蜷缩成一团,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故事看完。

    第10章,她从地狱来续七

    我们抵达通城后,徐欢把我们带到一间酒店。

    我们见到了他的师叔,申公老爷子

    他坐在轮椅上,两只手就像鸡爪子似的佝偻着,嘴里不时流出清亮的口水。

    没错,原来徐欢的这位师叔,竟然是个中风的病人。

    我们简单寒暄几句,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我有一事不明白,小雪怎么会变成了魈呢”

    老爷子摇摇头说,“你女儿,不是魈”

    “啊”我糊涂了,可徐欢明明说小雪是魈的呀

    “如果她不是魈,那她到底是什么”

    “那是仙胎,是灵胎”老爷子眼中精光四射,用力说道“你们家里,有人要成仙”

    这话犹如一声晴天霹雳,满堂皆惊。

    “您是说,我两个女儿都是要成仙的”我和丈夫满眼骇然。

    老爷子说,“你两个女儿前世是修道之人,而且道行不低,应该是绝仙养资而长生天胎,她们姐妹俩自幼离散,如果没有变数,你大女儿30岁得成大道乃是定数,但如今你大女儿被小女儿夺了仙体,此乃换骨之劫,无尽之缘起”

    换骨之劫

    无尽之缘起

    我只觉口舌干燥,很难理解如此艰涩的玄学术语。

    一旁的徐欢解释说,“我师叔的意思,你两个女儿顺利降生,便已度过化生之劫,生来便有仙体,但她们这一世想成仙,还会经历更多的劫难。

    因为她们有仙体,就会有很多不好的东西来抢夺她的身体,这便是换骨之劫。

    白雪本来也是可以修成大道的,但现在她含恨而绝,化做阴仙,这也是她的换骨劫,她没有渡过这一劫,便要夺她姐姐的舎,这才产生了你大女儿的换骨劫之劫。

    这便是无尽缘起,相互起法”

    其实,不管小雪变成什么,这都不重要了。

    不管她是七煞凶灵,

    是魈,

    或是阴仙,

    这都没有区别。

    因为她最终的目的,是让我们家破人亡。

    我丈夫当下说道,“我不管她是什么,只要能收了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爷子这时瞪大了眼睛,他盯着我们,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还不明白吗现在不只有鬼想害你们,还有人要害你们

    你现在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全要仰仗你们家里那位阴仙消灾挡祸”

    老爷子又指着我说“你以为那场车祸是偶然吗

    你和你的大女儿本该死在那场车祸中,也是你小女儿替你们挡了这一劫”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那天在高速路上做的梦。

    我梦见了残肢断臂,还梦见了风铃,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上了另外一辆车。

    此刻被老爷子一提,

    这可不就是小雪替我们母女挡了这一劫吗

    难道,真的是小雪一直在保护我们

    东升紧张地问,“如果那场车祸是人为制造的

    究竟,是谁想害我”

    “算啦,这些事先放一放吧”老爷子摆摆手道“太上人间云水迢迢,老朽本不再过问阴阳之事,这是我最后一次出山,你们两个女儿,只有一具仙体,必须收走一个,你们自己选吧”

    “只能活一个吗”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不行,不行”

    东升劝我说,“阿艳,这还用想吗小雪虽然一直在保护我们,但她夺了阳阳的舎,绝非善类,难道你不希望阳阳回来吗”

    “阳阳回来了,那小雪怎么办”

    我拼命摇头,眼泪直往下掉,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为什么,总是让一位母亲重复这世上最残忍的选择

    最终,在丈夫的强烈要求下,我再一次抛弃了小雪。

    很快,由老爷子亲自主持的招魂仪式,已经准备就绪。

    “命可知,不可改,劫可算,不可避,能不能逢凶化吉,就要看天意了”

    老爷子取来一串佛珠,对负责守魂的我交代说“一会儿入局后,老朽会强开生死门,借四面佛轮转之力以达收魂之效,这个时候你会看见幻觉,但只要在心中想着四面佛,这些鬼影就伤害不到你”

    我点头记下了,然后,他吩咐徐欢开始招魂。

    这时徐欢拿起火球,如舞狮一般跳跃抖动起來,像是某种祭祀礼。

    黄泉路上,他仿佛就是黑暗中的那一束鬼火冥灯。

    法阵周围的僧人在老爷子的带领下,左手捻动佛珠,右手轻敲木鱼,隐约梵唱的声音似忽从天际传来,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仿佛是受到佛经的刺激,我看见阳阳的身躯动了一下。

    突然间,一阵阴风从正门吹了进来,一路掀动僧人们的袈裟,吹得香炉灰尘四起。

    法阵中阴气大盛,鬼哭神嚎。

    渐渐地,僧人们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敲击铁钵的声音越来越频繁。

    我心神动荡,如同置身于高频率的次声波环境下,脑中无数纷繁怪啸杂音。

    就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惶恐不安接踵而来。

    恍惚之间,只觉得眼前那尊佛像充满了愤怒,仿佛下一刻就会跳下来,把他们这些人给生吞活吃了似的。

    便在此刻,房门和窗子竟然开始剧烈地碰撞。

    僧人们诵佛声已经连成了声线,惊心动魄的法事依然在继续。

    一时间风云变幻,无数鬼影在附近徘徊游走,

    那些孤魂对着我鬼哭狼嚎,

    或哀求不休,

    或凶狠怒忿,林林种种。

    这世界上所有罪恶痛苦的表情,仿佛要刺入我脑海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精神。

    我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幕让我魂飞魄散的景象。

    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宾馆,我们家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冬冬,不要玩剪刀。”

    冬冬并不理会,依然用剪刀剪着毛巾。

    咔嚓

    咔嚓

    他把剪下来的布条,一条条地搓成了绳子。

    一边搓,一边念道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我悚然一惊,

    我终于明白了,小雪那么恨冬冬的原因。

    这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他被鬼上了身。

    是我那死去的前夫,白山

    他要报复我,

    他要报复我们全家,有一个算一个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他拎着那根绳子,一步一步向老太太走去。

    不,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安慰着自己,千万不能分神,否则阳阳就回不来了。

    突然,有铃声急促的响起。

    我看到丈夫的手机正如受惊老鼠般吱吱惨叫着。

    他接听了电话,身体晃了晃。

    手疾眼快的徐欢忙扶了他一把,“出什么事了”

    东升魂飞魄散地说“我家老太太被勒死了,我儿子跳楼了”

    “啊”

    我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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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看到妻子昏倒,程东升愣愣地不知所措。

    “你别急”徐欢冷静地对他说,“我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你女儿身上,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也有问题”

    程东升眼前又是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也顾不上去照顾妻子,招呼了保镖就匆忙往回赶。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前,徐欢一下车,觉察出些许异样“不对呀,我明明已经做了风水布局,你们家里的阴气怎么会这样重的”

    他取出罗盘,直皱眉头“有人动过你们家的风水”

    “没有啊”程东升惊疑不定地望着四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当然,就是有问题他也看不出来。

    回到别墅后,徐欢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一直跟着来到监控室。

    程东升把这两天出事时,所有监控都调了出来。

    监控画面上,程东升看见冬冬从厨房里拿了把水果刀,悄悄走向爷爷身后。

    无疑,儿子的确被恶鬼附身了。

    但就在刀举起的那一刻,冬冬被姐姐拖进了洗手间,之后就发生了儿子喊着姐姐要杀他的一幕。

    另一段监控是昨天夜里,冬冬半夜拿走客厅的玉观音,很快女儿也冲了下来,之后就发生了母亲被袭击的一幕情景。

    “你妻子前夫的命魂在你儿子身上,那只魈一直在保护你们”徐欢慨然叹道。

    一滴冷汗,从程东升的额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要害他的,是他想要保护的人。

    保护他的,却是他以为想要害他的鬼。

    何等讽刺

    “有时候,牛鬼蛇神不可怕,最险恶的是人心”程东升目光坚定地说“我必须查出来,到底是谁想害我”

    为查出程家风水哪里出了问题,徐欢带着程东升在树林里兜了好几圈。

    那片林子非常大,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你看,那里有一颗槐树”徐欢指着前方说。

    程东升远远看去,那颗槐树的冠遮天蔽日,不时传出乌鸦咕咕的叫声。

    “这是一片梧桐树林,怎么会有槐树”

    在民间,任何有“鬼”字的东西都很忌讳,尤其槐树被视为招鬼的植物,一般人家的院子里都不会出现这种树木。

    此时黄昏残阳如血,这颗槐树孤零零地矗立在这里,真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两人已来到这颗树下,虽然最近一直在下雨,还是能看出泥土翻动的痕迹。

    这说明,槐树是被人移过来的。

    “槐树乃阴木,这里应该不只一颗,曾有人在这里精心布局”

    当下徐欢就按照五行八卦阵的顺序,找到了第二颗槐树。

    他掐指一算,叫了一声糟“甲为阳、乙为阴,每颗树都在十天干属阴的地方,今年是五壬入局,这几颗树把这里的风水全毁了,尤其对小孩子特别不利”

    说着,徐欢又向前走了三十多米,慢慢地拨开前面一簇草丛。

    “啊”

    程东升骇然道“这是什么”

    两人面前出现的,赫然是一口棺材

    “八棺破军,断子绝孙”

    徐欢盯着那口棺材,脸色分外凝重“如果我没猜错,你家的房子已经被八棺破军阵包围了,有人是想让你绝户,真是歹毒”

    程东升心里渐渐明朗起来,由不得他不信,确实有人要害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如果自己真的绝户了,对谁最有好处

    程东升抚摸着棺材,低声惨笑“没想到为了我的家产,我最信任的堂弟,竟会如此丧心病狂”

    “千虫百蛊鬼相伴,不胜最毒是人心”徐欢叹息道。

    再回到别墅,徐欢发现这里的阴煞之气已经蔓延进了院子,他急忙拉住走在前面的程东升。

    “这座破军八棺阵能够聚阴拘魂,有人在这里开了一扇生死门,把阴间的孤魂野鬼困在这里,此前有那只阴仙能镇得住它们,所以它们不敢进来,现在这里已经鬼气森森了,是凶宅中的凶宅,如果不赶紧想办法破了这里煞,恐怕你将有血光之灾”

    程东升知道徐欢这番话绝非危言耸听,于是问他现在做一场法事,能不能破了这里的煞。

    徐欢说“这些孤魂野鬼被困在这里,有进无出,戾气冲天,要超度它们需要极高的功德和修为,除非有高僧以佛法度化”

    说到这里,徐欢叹了口气“可惜刚才那场法事,我师叔元气大伤,不然的话”

    程东升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不远处的保镖也在摩拳擦掌,一阵森森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的卧室,对徐欢道;“我要取一份文件,你陪我进去走一趟”

    徐欢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取一面八卦镜,咬破手指,嘴里碎碎念道起来“天清地灵,玄宗正法,人来隔纸,鬼来隔山,千邪不出,万邪不开,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一指勾成血篆,徐欢又将食指点在眉心,小指点在鼻尖,嘴里急念:“玄光指引,不分远近,开我法眼见个分真”。

    程东升赫然看见,在那面小小的镜子里,竟然显出一个扭曲的人影,五官很是模糊。

    但他知道,这个鬼影就是妻子的前夫。

    白山

    这只鬼就站在两人的身后,一脸不怀好意地咧嘴笑着,冲程东升的脖子直吹凉气。

    说时迟,那时快,徐欢猛地将镜子照向身后“想跑”

    “乾坤无极,玄心正法,给我收”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程东升再看镜子时,徐欢已经取出一张黄符贴在八卦镜上。

    “这只恶鬼已经被我收了,你想怎么处置”

    程东升眼角抽搐,咬牙道“披着人皮做牲口,死了也要害人,就应该让它连鬼都做不成”

    徐欢当下从车里取了四个符篆瓷碗,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向倾斜摆置。

    这是利用阴宅的风水,形成龙上大廉贞杀之势。

    他点燃启灵符,手掐指决,口中念咒“天清地灵,天道为尊,正一教天师道茅山弟子赦令,吾今符到,号令众神,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雷光激电,霹雳威声,巽风速起,龙吟艮宫,子初癸龙速下凡尘,神龙火急如律令”

    念三遍咒语,徐欢将燃烧的火符在四个碗口转了转,把八卦镜放置在四个碗口的中间癸水阵眼,结出一个启灵煞。

    程东升只觉得徐欢浑身充满杀气腾腾的意味,又见他用矿泉水灌满四个瓷碗,水漫而溢,分东南西北四个对口哗哗地流淌下来。

    徐欢蹲在阵法前,冷冷道“你这孽畜栽到我手里,今日我替天行道,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下一刻,变化骤起。

    只见四个瓷碗的流水冲刷下,仿佛浇在烧红的铁板上,八卦镜滋滋地冒了股白烟。

    周围的阴气,竟也瞬间消减了许多。

    其实要灭一只恶鬼根本无需用天干癸水阵,徐欢这样做只是为了震慑一下周围的孤魂野鬼,让它们不要太放肆。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的阴气减少了许多。

    徐欢这才说道“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但时间不要太久”

    程东升满眼悲痛,走进别墅,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了份遗嘱出来。

    这份遗嘱一共两份,还有一份在程律师那里,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程律师就可以篡改遗嘱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我要重立一份遗嘱”

    程东升盯着燃烧的文件,火光印在他眼里闪烁出冷静的光辉。

    然后,他又向徐欢递去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作为朋友,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我自己解决吧”

    两人出门后,徐欢引着程东升向自己的车走去“你要回市里,路况不好,我送送你吧”

    程东升见他已经拉开车门,就没有推辞,钻进车里,劳斯莱斯缓缓驶离了别墅。

    二十分钟后,两辆汽车开进了一条狭窄的道路。

    自打上车后,程东升的电话就没停过,他先让会计去医院缴纳了100万的预留治疗费用,又联系了三家律师事务所,简单交流了一下遗产公证的事情。

    最后一通电话,他打给了人事部经理“喂小张啊,你现在就给法务部发一封信,让程律师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对,就说是我说的,他自己知道原因,趁我没报警之前,你让他去自首吧”

    挂了电话,程东升发现徐欢望着窗外的景色,香烟烧到根了还在手里捏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两天我总在想,那几年在拆迁中死的人”徐欢取出那张程东升给他的支票,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你说我们这么拼命赚钱,为的是什么”

    程东升没有接话,闷头抽着烟。

    “还不是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徐欢旁若无人地继续说道。

    “别说了”程东升一阵烦闷。

    徐欢迷醉地笑了笑“佛看来世,道看今生,我们已经罪孽深重,以后你还是信佛吧,多做些善事,积些阴德,省得老来孤寡”

    程东升瞪他一眼“你说这些做什么”

    “徐先生,前面有一辆大挂”司机提醒道。

    程东升眯眼一看,那辆大货车装满了水泥做的电线杆,正向这里快速驶来。

    他也是有多年驾龄的老司机,当即让司机往后退。

    司机踩住刹车,一边摁着喇叭一边倒车,后面的奔驰却横在路中间,缓慢地调头。

    “缘不可徼,劫不可避”

    在说这话的时候,徐欢还冲程东升咧嘴惨笑了一下“还好我们都买了保险”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程东升吼道。

    徐欢却从容不迫地点了根烟,零碎地自言自语“下个月我儿子结婚,没几天了,我还没抱孙子呢”

    这时大货车也狂摁喇叭,想从右边错过去。

    但这么快的速度,又是重型货物,根本停不下来,刹车都踩冒烟了。

    劳斯莱斯的司机急忙靠边停,两车相错间只有30多公分的距离。

    就在这时,

    大货车忽然停住了,

    巨大的惯性崩裂了绳索。

    “哐当砰”

    一车的水泥杆倾斜式滚落下来,很快就淹没了劳斯莱斯。

    鲜血,顺着挤压变形的车门往外流淌,在泥泞的轮胎印迹中逆流成河

    那些充满不甘和竭力抗争的表情,终究是疲惫地被暮霭附上了一层萧瑟的余晖。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年之后。

    “程先生,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

    闻声,被惊醒的程东升下了床,拄着拐杖了打开房门。

    “阳阳回来了”

    “是啊,就在楼下呢”

    程东升开心地保姆说“快,快去把小姐的房间收拾出来”

    “先生,您糊涂了,小姐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这是您吩咐过的”

    “对对对对对”程泰森又想了想,说,“你让老何,去精神病院把太太接回来”

    保姆一拍脑门,说“对,瞧我这记性,小姐肯定想太太了”

    交代完这一切,程东升挪步到床边,点了根香烟,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纱浮动,窗外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就在三年前,堂弟程律师为了得到程东升的财产,丧心病狂地制造了那起交通事故。

    妻子的前夫化作恶鬼,害死了他的父母和小儿子。

    而妻子在得知小儿子遇害后,不堪刺激,精神分裂了。

    程东升几乎经历了人世间的最险恶。

    虽然,这些这些害他的人,都遭到了报应,

    坐牢的坐牢,

    死的死,

    亡的亡,

    连白山也被龙上大镰贞杀阵打的魂飞魄散

    但比起这些,最让程东升感到欣慰的是,当年那场招魂法事非常成功。

    他的女儿还魂了,现在改名为程雎,小名还叫阳阳。

    而白雪的中阴身,则被供奉在梵净山上一个道观内,以期仙缘。

    秋雨霏霏,秋意萧瑟。

    直到香烟的温度快要烧到手指,他这才走进洗手间,洗漱后换上了近乎崭新的西装,又来到镜子前照了照。

    程东升走到楼梯口,客厅传来沉静的钢琴声,仿佛宁谧幽深的湖水。

    水面上拂过的清风,荡起层层来自灵魂深处亲情的召唤,让人走进梦幻般的神秘花园。

    这首梦之雪,是女儿小时候最喜欢弹奏的钢琴曲之一。

    听着这熟悉的旋律,程东升有些走神,一小步一小步地往下挪。

    钢琴声戛然而止。

    “爸,”程璐开心地扑到程东升怀里,就像以前一样对他撒着娇,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很快,保姆刚做好一桌子菜,何主管也接回来了穿着病服的刘艳。

    妻子倒没有程东升看去那般憔悴,嘴角挂着纯真的笑容,仿佛一个开心的孩子。

    三人的餐桌旁,程雎端起一碗罗宋汤,用调羹轻轻吹凉,温柔的递到母亲嘴边“妈,喝汤”

    刘艳抿了一口汤,就奇怪地瞅着女儿“你是小雪”

    程雎拿口布擦擦母亲嘴角的汤汁,轻而耐心地告诉她“妈,我是您的女儿,阳阳”

    “你才不是阳阳,你是小雪”刘艳煞有其事道,然后摆弄着一个洋娃娃。

    程东升轻轻叹息,“你妈妈身体时好时坏,整天恍恍惚惚的,医生说她这辈子可能都好不了啦,也不认得个人”

    程雎抬手间,拭去眼角的泪水,安慰父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这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家里,父女俩聊起了家常,难免就提到了曾经的往事。

    “还恨你妹妹吗”

    “不恨,虽然小雪差点抢走了我的一切,但毕竟她是我妹妹。”

    “是啊,你能这么想,说明你长大了,懂事儿了,你这次留学回来,还是去跟申公老先生修道吧,毕竟你是有仙体的,可以超脱轮回,出离三界,不在五行,天地与你同根,万物与你一体,与日月同明,天地同寿,而证天仙和宇宙共呼吸,法身遍布虚空,大自在、大喜悦,大智慧,大妙用,何苦在人间受苦”

    程雎摇摇头,幽幽地说,“今生种种皆前世因果,世间万般的事不过浮云,对神灵心存敬畏,对万物多行慈悲,得心安,则步步生莲,至于成不成仙,其实都不重要,我就想陪在你们身边,我们一家人永远这样快快乐乐的”

    程东升很是欣慰地笑了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灵牌,让女儿去给弟弟妹妹上一炷香。

    程雎来到佛龛旁边,映入眼瞳的,是一张摆在厅堂的供桌,上面有四个灵牌。

    父程国栋之灵位

    母邱舒月之灵位

    爱女白雪之灵位

    爱子程冬之灵位

    挚友徐欢之灵位

    程雎点上三根香火,对着其中一个灵牌轻声地说

    “姐,你可以安心了,我会替你照顾好爸妈的”

    笑容,在少女的脸上慢慢地荡开

    她从地狱来,

    夺走了她姐姐的身体,终于过上了她姐姐的生活。

    终于,没有人和她抢父母的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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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抢了你姐姐的身体,你就能做程东升的女儿了吗不可能的,他们早晚会发现你的”

    “这事不用你操心,你走吧”

    “老子才不走呢,老子要报复他们,你看他们小日子过得多好,你妈早就不要你了,她有啥好可怜的,弄死她”

    “就算报复,也轮不到你,他们没有对不起你,刘艳也不欠你的,只要我在这个家里,你别想伤害他们”

    “你个贱人,跟我横老子也是鬼,老子才不怕你”

    “他们程家要完了,不信你就看着吧,根本不用我们动手,想害他们的人多了”

    “只要有我在,程家就不会出事”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傻不拉几的姑娘,你以为刘艳真的对你好她那是在骗你呢,他们已经找到高人来对付你,到时候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拜你所赐,下地狱我不怕”

    “你当然不怕了,你是仙嘛,但你防得了我,嘿嘿你防不了他们吗

    程家就要倒血霉了,你等着瞧吧,嘿嘿嘿,哈哈哈”

    看到这,林水瑶又翻了一页,发现作者已经断更三天了。

    天呐,这作者怕不是进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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