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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授课+刘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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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灵之中西方白色为金, 白虎门就是西门。

    西门外五百丈, 路上有些拥塞, 幸好那高台足够高, 高台上空又有一道紫气横空, 可算是路标, 就算看不清楚哪里乌压压一群人, 只要瞅着紫气走过去就没错了。

    所有对这件事好奇官吏兵卒自己商量着排了个班,轮流去听一天。到不觉得能听懂什么, 周文王那么厉害, 去听个一天两天也没什么用,去见一面就好嘛。至于易学, 嘿,自己死后又学习了很多年,

    对他异相更感兴趣,据说周文王长得与众不同,一看就有帝王之相, 都想看看。

    秦始皇没去,他觉得自己比周文王厉害多。吕雉携了酒肴来看他, 在门上挂了牌子示意自己在休息,带她到了屋子角落屏风后,那屏风后竟然有一张干干净净小桌子、两个蒲团, 还放了几个罐子。旁边还有木头棋盘和两个棋子罐。

    “这都是谁准备好细心。”

    嬴政道“以前跟你说过, 看他们在地上坐着很碍眼, 买了个屏风挡着他们。后来他们拿了桌子蒲团过来, 有屏风挡着,添置了许多东西。”

    “他们下棋不打扰你”吕雉伸手摸了摸,那围棋黑黄两色都是木头,棋盘竟然是在一块毛毡上绣出纵横交错黑线。难怪他能容许鬼差在旁边偷偷下棋解闷,一点都不出声,这些人也够小心。

    在桌上摆上菜肴,拎出来一壶暖酒。

    他心不在焉吃了两张馅饼,夹了一点竹笋炒肉下酒“这不是祭肉吧”

    “阴间牲畜难以养肥,也不是没有。祭肉回锅不好吃,你一个月才吃一顿饭,我看着心疼。”吕雉斟了两杯酒“周文王今日登台授课,陛下去听么”

    嬴政对周文王没什么特殊感觉,算不上鄙视,也不崇拜,只是默然。“姬昌只不过是靠着拉拢八百诸侯支持,夺得了商朝江山,他还得让商朝诸侯各领自己封地,还得分封自己功臣亲戚,这样分来分去,他自家剩了多少疆域能养多少兵”

    吕雉喝酒“说得对,我也不打算去。”

    嬴政又批判了一下分封制“天下人都苦于连年战争无止无休,就是因为有那些诸侯王。分封同族亲戚,在两三代之后就成了仇人,互相攻击作战。坐天子怕人夺权唯恐安排不及,他倒好,自己拱手相让,难道指望对方晓得感恩么”

    吕雉又抿了一口酒,也给他斟满“是呀,在城池得失面前,夫妻兄弟都可以屠戮,分封就是给自己塑造仇人。”但是也没办法,刘邦当初想以诸藩为屏障,是为了抵御匈奴,总是有敌人,朝廷里蛀虫杀不光,国境外敌人也杀不光。周文王计划其实没什么错,如果他子孙后代都有他那样才干德行,周朝不至于呃,如果每个朝代皇帝都能保持在开国之君水准,就都不会灭了。

    两人在这里聊了一会,虽然意见不太统一,却没争吵。

    吕雉本身善于哄人“君无术则蔽于上,臣无法则乱于下。扶苏说得对,历代推崇周文王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以下犯上行径寻个前辈当幌子,既要厚古薄今,古人就非得有异样行为。你不一样。”

    “哦”嬴政等着被赞美。

    “陛下光明磊落,气吞寰宇。周文王邀买人心,后世皇帝拿他证明自己祖先谋朝篡位不是逆臣,分明是心虚,做了强盗还要说古时候有一位强盗是圣人。藏头露尾,比不得你。陛下勉强敷衍百姓时,只用五德轮回而已。只有那些一代不如一代人,才厚古薄今。儒生以周文王为正统,可姬昌不是儒家门人,他们好大脸。”姬昌还在孔子之前,儒什么儒他要是学过儒家才怪嘞。

    儒家自己把周文王、周公等一系列圣君捆绑在一起,就好像用了儒家才能成为圣君。

    对于这件事,最犀利吐槽得等曹雪芹出现,他可以吐槽周文王研究会吃了周文王几千年,而周文王本人则吃点荤油拌饭就满足了。

    嬴政摸着螭龙水晶碑上花纹,看着她“生前赞颂我,拿甜言蜜语哄骗我人,俯拾皆是,邹忌说没错,君王身边多是小人。她们字字斟酌,都不如你随口一说,才华总不如心胸眼界。当初你若在宫中相伴,我何须求仙访道。”

    不用怀疑,他就是抄袭了鬼差之间流传你不能不知哄家眷十大金句其中吾老是乡矣,不能效武皇帝求白云乡汉成帝刘骜,并且略加改编。

    吕雉一听,好么,为了我都可以放弃长生不老,这话真实性存疑,她不相信在生前相遇会得到秦始皇盛宠,可还是很高兴。

    缠绵了一会,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令人不解,探讨了三年,还是不解。既然要尽量降低皇帝们影响力,怎么还能批准周文王公开传道受业呢难道阎君就不怕这许许多多学生听完之后,拥戴他,推崇他还是周文王现在无心大业,也没有依仗,空有名望不能聚拢支持者

    名望这东西实在是离奇,能让人直上青云,能让人被忌惮杀害,也能让人被天下才子投奔、有人倾家荡产支持他起兵。

    诸子百家也探讨了很久。

    孔子孟子等人已经准备笔,磨好了墨汁放在小瓶子里,准备了一箱白纸,打算认认真真听课,仔仔细细记笔迹。虽然以前见过周文王,向他求教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定有新提高

    墨翟这两年不胜其烦,给他们打造了多功能折叠小书箱。固定了墨汁瓶子,看起来是个箱子,实际上能背着走。开门朝着后背还带有小门闩卡扣,还有插垫毡地方。

    过去在竹简上写字时,如果没有桌子,通常是左手拿着一根竹简右手拿着毛笔,直接写,也能写很好看。但白纸太柔软了,只能搁在桌子上一张张写,写完了吹干收起来。

    之所以百家争鸣,叽叽喳喳,就是因为谁也说服不了别人,各人各有立场,各有所好。

    自从告示贴出来,诸子百家就开始互嘲,辩论,质问,还有辱骂。

    诸子都很原则,很坚持自己立场,也很磊落。

    背后谈起时骂某人是禽兽,当面一样敢说。

    “死了还挺好啊,以前是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现在可好,生也无涯,知也无涯。”

    “你去吗”

    “不去。”

    吵了三年多,吵墨翟、管仲等人都离开山中,在地府中住着。

    墨翟在匠作监有一间屋子,平时是匠人们供墨翟和鲁班小庙,他要是出来了,就在这里住。

    管仲不一样,他有三座庄园五个牧场,八家店铺还有投资十几家店,不在山中隐居时,喝着酒,欣赏着歌舞,看着杂技百戏,有人烤好了昂贵地府本土养殖五花肉,涂上美味酱料,用薄饼卷好,搁在他面前碟子里。也有美人斟酒。

    花钱如流水,享受也是地府顶级待遇,何必听他们吵架呢,丝竹管弦不愉人么

    顺便抽调几十名雇工,囤积上一千蒲团和一千个马札,让人在这里卖,笔墨纸砚都要备货。管仲不相信这些兴致勃勃来看热闹或学习人能想起来这些东西,这倒是他大赚一笔机会。

    诸子百家们早就背了书箱,早早出来占地方,他们以前四处游学,经验丰富自己带了席子,铺在地上,不冻屁股。

    帝镇几乎是倾巢而出,能来都来了,但各人目不同。

    刘邦抱着一把串儿,姗姗来迟。烤芋头、烤馍、烤肉、烤山药应有尽有,不论什么东西,只要烤一烤就更加美味。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周文王还没来,高台上空无一人。

    高台周围二十丈内挤不下人,他随手买了个马札,坐下来开始吃烤串。周围人无不侧目相视,香啊馋啊又不能起身去买东西吃,怕自己辛辛苦苦早来了两天抢下来位置没了。

    机智小贩们在旁边卖吃食,各种蒸糕、各种馅饼、胡饼应有尽有,可是没有人去买。都觉得如果让周文王看到自己坐在台下啃饼子,太丢人。

    扶苏三人来挺早,在高台外十丈地方坐着。

    张嫣在袖子里摸了摸,拿出来一包棋子豆,急迫时就吃几颗。

    刘盈伸手抓了一把,嘎嘣嘎嘣往嘴里扔,不太满意“多年以来,没多少人敢让我等这么久。”

    过一会过来好几个人,又从天而降落在台子上,还有落在外围使劲挥手,被神鬼拎起来飞到台子上搁下。

    正在这时候,一个黑黑胖胖老头从天而降。这次不是短褐赤足,也没有露出粗壮手臂,而是一套浅褐色丝绸衣裳,垂下宽松袖子,头上也戴了发冠。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声“原来是他”

    “怎么是他”

    “我天哪”

    “啊呀羞煞我也”

    “起来让我走”

    一个脸盲问“这人是谁你们认识他”

    张嫣“哇”

    扶苏激动拍了拍她后背“好眼力啊”之前你说和他交朋友,听他讲周易时,我还担心你被占便宜呢,谁能想到周文王就在告示旁边,像个浇完地老农民一样坐在地上

    一切都明白了他要暗中观察这些人啊,或许这不只是公开传道,还要收学生,他现在有空闲慢慢考量学生为人啦哎应该多给阿嫣两把钱,让她请这胖老头吃饭。

    姬昌虽然谥为文王,实际上他善于射箭,还精通飙车亲自驾车征战,虽然和能手撕虎豹顺便举着鼎玩帝辛相比体力差一些,但他在重视农业之余自己也耕种一小片土地,进行实战操作。这些活动忙下来,和文人所想洁白清瘦文王截然不同,只是也很有气势,也很文雅平和。

    姬昌笑了笑,开宗明义“对于易说法数不胜数,各人都以自己见解来解释。释教大涅槃经有个故事说得很好,盲人没见过大象,就去摸,摸到象牙说大象长得像个萝卜,摸到头说大象长得像石头,摸到鼻子说像是蛇,摸到腿说像柱子,摸到脊背说象像是床。易写只是事物发生发展自然规律,并非包罗万象,也不能无往不利。高尚、无所不有不是易,而是道。

    我所作之书,只是将我观察到道,结合古人智慧,分做六十四条变化写了出来。诸子百家阐述也是道,各人所见不同,大道无形,如天空中云气千变万化,没有人看全,也没有看错。多看了一些云,就能准确预测云接下来变化吗你们认为呢”

    易经是逻辑学,也是经验积累和事情演变自然规律,写细致全面,六十四卦各不相同,各有其逻辑。朝代更迭,人成败兴衰都有规律,其中虽然有玄学一部分。

    他叨叨开始讲,语气温和,说话不急不缓,既不狂傲也不要求听众一定要完全相信自己。

    扶苏有些怅然,他小时候常常听父亲生气鄙视分封制,分封制确有其缺陷,但周文王这人确有雄才,能服人。

    张嫣扯了扯两人衣袖,轻若耳语“这和我之前所听不一样。”

    扶苏暗笑,这是公开讲课,自然不一样。现在姬昌说起朝代更迭时,说这是天命注定,又全方面分析了何为天命,不是昊天上帝闲没事说去他这个朝代该结束了,就结束了。而是由皇帝 后妃 大臣 外戚 官吏 军队 气候状况 理政用兵天命,但这些人整体评分低到一定程度时,天命就结束了。又说起地府冥君,盛赞他们节俭朴素,知民间疾苦,爱民如子,简直是帝王这行当中楷模,还是禅让制而不是家天下,他们才能真正千秋万代

    多强求生欲。“自然不同。”

    张嫣心说,她意思是希望他们不要将这些话当做是周文王真意,易经不全是这样。他在谦逊,你们不要当真呀。他谦逊是他涵养,你们要是当真了,会有损失。

    正要解释,转念又一想,他们都不傻,哪用得着我提示呢如果他们听不耐烦了要走,我再拉住他们。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听着,就连刘邦都啃着竹签子陷入深思。

    刚死前任汉朝皇帝、现任山阳公刘协来到地府时,带着他回来刘据特意绕了半圈从西门进,远远看到这一幕轰轰烈烈声势庞大讲学。

    刘协早就看淡了皇权,对生死也不是很在意,淡淡问“这些是什么人”

    刘据叹气“周文王在此讲授易经”

    刘协淡然道“无用之物。”

    嘿,还真没法说他什么,计划巧妙夺取曹操权力,都被他发现并压制了,就连衣带诏那么缜密事都能被发现,还有什么好说通过周易能推断出来吗不能。

    能猜到曹操在两次威胁之后,竟然没弑君吗不能。结合之前经验根本猜不到。

    刘协现在看淡了天命,会审什么也无所谓,爱咋咋地,根本不想自己未来了。

    会审是很严肃,不是去判官厅会审,而是在阎君殿中会审,请了三名判官前去一同会审,其中当然有嬴政和刘洵刘病已,但没叫同为判官并且人品口碑都很好刘恒,还有一位端庄严肃女判官,看不清容貌。

    阎君们在刘协到来之前,已经开始探讨他事“刘协到底能算是个皇帝吗要是算是,那就省事了。直接搁帝镇里完事儿”

    “他当然是皇帝。虽然柔弱,却有雄才,只可惜生不逢时。”

    “生不逢时多了,现在需要盖棺定论按照什么规格对待他皇帝吗山阳公么”

    “我觉得不算,他禅位了,以前少帝走了好几个。”

    “这倒是。但是刘备听闻他死讯时,尊他为孝愍皇帝。曹操都在帝镇里了,他怎么不行”

    “曹操除了祭祀和仪仗之外,军政一把抓,当然算是皇帝。”

    “刘协也曾执政,在许都有朝廷,穷归穷惨归惨,还是皇帝。”

    “他那也算是执政”

    “人家能下诏诛贼”

    “没成有什么可说,要不是曹贼手下留情他就死了。”

    “现在曹叡率群臣亲自哭祭,我觉得将来很可能会追封他为皇帝。”

    为首白发阎君有些心烦“我问你们,他有文治武功么”

    “有一点吧。”

    “他杀过人么有人因他而死么刘协一生功过,算不算是个皇帝”

    那当然有啦,衣带诏株连甚广,几乎整个朝廷都换血了,伏皇那次牵连也不少。这些人当然是因他一念而死。但是,这能怪刘协不甘心为傀儡吗不能。试图反杀曹操这件事,合情合理吗

    就算不搭理儒家那套君臣父子理论,任何一个人不甘心为傀儡,觉得自己有生命危险还有足够例子直接动手,都是合理。

    那么曹操杀了那些要谋取他权力乃至于性命人,有错吗阴间计算结果是中心一部分真参与人杀了,不能算他错,外围一部分被随意株连人是他错。

    对于权力争夺,凡事能做主人都没有正确答案,没有谁就该放弃投降,但两方势力角力所导致死伤,才是地府需要面对主要问题。

    这也是阎君把他们关在一个镇子里,让仇敌们毗邻而居原因有仇请单挑。

    “祖龙,刘病已,现在知道你们这些皇帝有多麻烦吗”

    嬴政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了,一脸淡然不麻烦要么是隐士要么是废物。

    刘病已一脸无辜我是个好皇帝啊。

    商量结果很简单,最近地府挺忙,刘协先别想去投胎,没时间细审其功过。

    刘协淡定如老中医,他现在也确是四十多岁外貌,须发花白。他出生之前母亲就被何皇后何进之妹恐吓喝了几份堕胎药,出生之后不久,母亲被何皇后毒杀,自己也性命堪忧,要不是祖母保护、哥哥友爱,真要死。然后就是董卓进京废刘辨立他为皇帝,当了皇帝之后颠沛流离,辗转于人手,到了许都之后怕曹操行王莽、霍光、窦宪、梁冀之事,试图先下手为强,又连着宠妃和皇后皇子都被杀了一直到最后,禅位之后才得安宁,封了山阳公之后安全感满满,还能自由上山采药,最快乐样貌当然是中老年时期。

    进了殿内,深施一礼,静默无言。

    刘病已看了看左右,就没有一个说话,他只好简单介绍了一下帝镇和帝镇外区别。

    “你自己选吧,选在镇外不能搬进去,选在镇内出入有些不方便,但能住在祖先身边。”

    刘协根本不用想,他不拿自己当皇帝,当然是选择住在帝镇外。

    只好在探讨一下他要不要住在三国群雄那条街上,住在孙策袁绍张飞隔壁,思考了半天,刨去皇帝虚名之外,他只是个普普通通读书人,还爱好医学。

    刘协想见人不多,只有祖母董太后,母亲王荣和哥哥刘辨。

    董太后已经投胎去了,王荣另外改嫁,刘辨和唐姬倒是很高兴,拉着他一起喝酒欣赏歌舞,蜀舞和魏舞风情不动,吴歌真是吴侬软语,又甜又软,配上一壶好酒,可以让人骨头都酥掉。

    哦,前些年刘辨王妃唐氏过世,和他团圆,俩人一起沉迷歌舞宴乐。

    刘协现在对经史子集没什么兴趣,倒是在酒席间听说医馆中有名医坐堂,扁鹊也在,伊尹也在,他自认为医术也不错,给自己抓药吃,吃了几年身体好了,到了山阳县给百姓治病,也治好了许多,到打算认认真真当个医生。把人疾病治好可比治理国家快多,也更有成就感。

    姬昌开课之后每天讲三个时辰,他自己拎过来一个漏壶做计时器。

    从刘协死四月讲到了诸葛亮死同年十月,高兴宣布“我所知易,全都讲了,讲完了,明天不必再来。”

    路过诸葛亮留恋着人间事,看到高台旁边有寥寥数十人在这里听着课做着笔记,心不在焉问鬼差“这位老丈是什么人”

    鬼差“周文王,在这里讲易经。”

    诸葛亮啊文王我就听见最后一句话我也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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