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都市小说 > 皇帝们的死后生活 > 第63章 大婚+乐队+王萱

第63章 大婚+乐队+王萱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虽然婚礼刚开始时就有两个让人碍眼的人蹦起来搅局, 但在刘邦坐下、阴丽华从郭圣通身边挪到刘秀身边之后, 基本上恢复了平静。

    吕雉犹豫了一会, 还是没有起来砍人。默默的在心里想砍死他砍死他

    嬴政暗暗的恨了一会, 还不想用一场乱战毁掉自己的婚礼, 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 如果有军队可以一拥而上把他们抓起来就好了。他的目光远远的落在那些头戴红花的兵俑身上, 幽幽的叹了口气,无尽的感伤。

    九鼎中堆了丰盛肥腻的肉, 蒸羊羔, 炸乳猪,乌龟汤, 天鹅炖大鹅,烤鹿肉, 酱炖鱼,狍子肉,还有两鼎肉羹。

    现在要是有人去敲编钟, 就算是钟鸣鼎食了。

    肃穆的吃肉,安静的喝酒。

    刘彻问“按理来说, 婚礼上应该有音乐。”整点动静出来吧,好久没听音乐了。

    现在想想,像云门、咸池、大韶、大夏、大濩、大武这类端庄的雅乐也算是好听, 比没动静要好啊。

    他专门设立了乐府, 固有的太乐负责雅乐, 而乐府负责俗乐。最爱乐府呀

    刘奭赞许的点头“是啊我来吹奏一曲, 以愉声色,二位以为如何”

    刘欣叹了口气,他对这种低俗的男女暧昧的歌乐不感兴趣,把当年上千人的乐府裁减到只剩四百人,觉得这样人数就挺少了,没想到地府连五十人的乐队都凑不出来。

    嬴政不是狂热的音乐爱好者,也就是每个月听一两次,婚礼上当然应该有音乐,可是他不能离席去敲编钟啊“有劳。”

    吕雉微微一笑“甚好。”她现在妆点的华丽,戴在头上的簪子十六只,再加上宝石大大小小的足有三斤重,直着脖子顶着,十分端庄。肌肤白若霜雪,又有珍珠一样的光泽,娥眉下一双光芒内敛的明眸,唇上涂了胭脂,香甜红润。

    刘奭闲的没事干时就一个人坐在河边吹箫,也算打发时间,技艺越发精纯,一曲吹的感人至深,既缠绵悠扬,又略带哀伤,似乎是伴随着深深的遗憾与爱人得以团圆。

    他想着冯媛,几乎要哭出来。

    刘彻深藏的少女心差点被他勾出来,有些想去找小哥,呸,卫子夫,呸没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

    刘秀听的十分伤感,问郭圣通“你不过来么我给你也盖了房子。”

    郭圣通迟疑片刻,摇了摇头。以前还想争宠,被废了皇后之后连埋怨都不敢,现在能掐他几年,得到一个无错的评价心里舒服了,不想要别的,包括和他继续生活,不要。

    “以前在人间,皇后的位置只有一个,现在不生不死,也没有遗产,我们仨好好过日子吧。”刘秀其实对两个女人都喜欢“你要去转世投胎么”

    吕雉打断他们的话“何必去投胎,可以留在地府自力更生,实在不行还可以改嫁嘛。”

    刘秀猛地站了起来“不行,皇后怎么能为人驱使,你不能改嫁。”

    郭圣通心绪起伏不定,想要起身离开,起到一半想起来这是老师的婚礼,只能吧自己按了回去。看着眼前的酒肉,慢慢拿了一个果子吃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原因,这果子极其酸涩。

    她对刘秀有许多复杂的感情,不是纯粹的爱不得的痛苦,也不是纯粹的仇恨,正因为如此,才无法相处。

    阴丽华思考了一会,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更安全,得了便宜还卖乖容易被打,郭皇后的去意已决,陛下承认她没错能让她心中畅快一点,消去心结。

    我现在要是说话了,不劝她留下呢,陛下会生气;我要是劝她留下来她肯定不肯,陛下会以为我包藏祸心口蜜腹剑,让本来能留下的郭皇后被我用他听不出来的话挤兑跑了。

    思前想后,她决定闭嘴喝酒,考虑到自己的酒量一向不好,现在可以一声不吭的醉倒了。

    阴丽华稳稳当当的往桌子上一趴,轻轻把喝的只剩杯底的酒爵放倒,任由洒出来的酒沾湿袖子。

    郭圣通拍案“你少来管我的闲事。”

    “你是我的妻子,是疆儿的母亲,你现在虽然不是皇后,那也是王太后,哪有改嫁的王太后”

    “我能你往上看”郭圣通气的要命“我宁愿去当个鬼差,在地狱里每天用木棍殴打有罪的鬼,我也可以再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成婚一个不行就再换一个,你能换皇后,我一样能换丈夫疆儿没当上皇帝,他不会来这里,我何苦看着你们子孙绵延。”

    阴丽华咦还能当鬼差还能改嫁皇后居然有别的出路

    韩都尉在旁边叨叨帝镇须知的时候她就听见大儿子以后回来这里团圆,然后就忙着心疼自己再也见不到的其他儿女,只顾着紧张了,剩下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坐在上首的嬴政按着剑柄沉思,现在要是砍了刘秀他祖宗一定会借机闹事。别看他们私下里有点不合,有点小别扭,但都不傻,在敌人面前懂得休戚与共的道理。

    吕雉伸手搭在他腿上,侧过脸轻笑着,低声道“陛下,您瞧咱们的婚礼,让他们多愤怒,多憋屈啊。”

    无力反抗,无法反对,只能在婚礼上说些酸话,隐晦的捣乱。

    这么一解释,这些蓄意捣乱的行为变得可笑,嬴政的心里好过了一些。这不是他期待的、计划中的婚礼应该有的样子,但也在预料中。同时还预测了他们可能会在婚礼上发起进攻,在屋里二楼放了很多弩机。

    吕雉又轻声说“我不知道阴间的风俗如何,人间要给认得的人发糖,咱们发么”

    嬴政问“你指的是阎君和韩非”

    “是呀。还有没来的刘据和刘弗陵,他们也该知晓此事。”

    他又陷入了沉思,对于婚后的社交和送喜糖完全不知道。“你做主。”

    “我都准备好了。”锦囊装的是给阎君的,木盒是给韩都尉的,竹盒给认识的校尉们。

    嬴政微微笑了笑,对她准备的事非常放心。

    “都别吵了”扶苏按着剑站了起来,警告的瞪了一眼刘秀,又示意郭圣通别吭声,从身后捞出一把古琴递给刘盈“阿盈,弹一曲登歌吧。我去敲编钟。”

    嘉至、永至、登歌、休成、永安五首是汉朝的新雅乐,虽然整体乐队最少二十人,但是强行削减到只有古琴和编钟也能听。

    刘恒也不希望打起来,吕后能改嫁也挺好的,各自好好过日子呗“等我一下,我会吹竽。”

    刘病已忽然觉得自己居然不会乐器,看向许平君,存心炫耀“你要弹锦瑟么”

    许平君愉快的答应“好啊。”

    俩人起身去拿乐器,刘病己抱着挺大个儿的瑟,许平君捧着自己的牛角指甲,用布条慢慢缠好。

    刘骜慢吞吞的说“除了琴之外,我会筝和尺八。”

    赵合德抱住他的胳膊晃“陛下最厉害啦我要听筝嘛来嘛”

    刘骜立刻站起身,把自己的筝扛过来。

    刘奭对此表示轻蔑弹琴鼓瑟、吹箫度曲、辨音协律等等,朕无不穷极其妙。组合的乐舞庸俗,朕一人一箫就能把你们吹哭。刚刚好几个人眼圈都红了,准是想到了不幸的爱妃。

    赵飞燕拍案而起“来吧我来跳舞”赶紧的给我凑一支乐队吧皇后亲自跳舞居然没有乐队伴奏,真是太不像话了之前跳舞的时候太拮据了

    基本上人人都会古琴,但是重样了,就不必说。

    死的时间太久,也没有人搭架子摆出阵势,什么帝王风范都扔到旁边去了。不管什么时候,音乐和酒最配了

    音乐在短暂的混乱磨合之后合上了节拍,虽然还不够尽善尽美,但已经令人陶醉。

    没有演奏乐器的皇后们开始端起酒杯愉快的喝酒,遥相敬酒。

    刘彻愉快的靠在桌子上,听着赵合德婉转柔媚的歌声,看着赵飞燕翻飞惊艳的舞蹈,找到了一点生前的感觉。

    音乐声响起,嬴政和吕雉两人的脸色稍缓,对视一眼,对于自己平生第一次最正式的一次婚礼上居然有人胆敢站起来乱说话非常不满。按照最美好的构想,他们应该诚惶诚恐的坐在下面,说着新婚祝福的套话,安静的吃完肉喝完酒就麻利的滚蛋。

    虽然早预料到刘邦会起来放屁,可是刘秀居然敢在我们的婚礼上瞎嚷嚷他那混乱的婚姻问题还没解决吗

    嬴政端起酒杯饮了一口,低声叹息“可惜我的兵马俑没能活过来。”

    若是兵马俑都活过来,谁敢吭声。

    皇帝的威严可不是靠仁德维持的,靠的是军队。

    吕雉也叹了口气,心说可惜我拿到的剑法还没修炼有成,要不然可以在五十步之内御剑伤人。倒不是婚礼上不宜见血,是我今天戴的首饰太多了,举步维艰,而且九鼎摆在这里,杯盘罗列,要是打起来弄的一地狼藉,还得自己收拾。

    张嫣看来看去,起身走到编钟后面“扶苏哥哥,我能敲么”生前没有玩过。

    扶苏把敲击的节奏和旋律三言两语说清楚,看她一上手就很熟练,就愉快的回去坐着。看阿盈跪坐在地上,仲尼式古琴斜搭在腿上,手指虚悬“阿盈,你在偷懒。”

    刘盈小声说“声音盖过七弦琴,我弹不弹也听不出来。”我自己都听不见。

    扶苏斟满一杯酒,喝了两口“喝酒吧,难得畅饮。”

    我爹平时看到人闲的没事喝酒就不开心。

    刘盈歪了歪身子,轻声说“喂我。我还假装弹琴呢。”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有人恩爱,我才不要像景帝、武帝那样孤身一人,那样太丢人了。

    扶苏自然是笑眯眯的端起他的酒爵喂他喝酒“小心点别呛着了”想到父亲前几天问自己有没有打算选一个智勇双全的皇后皇帝娶过来,他不由得把刘盈搂在怀里,搂紧一点,又喂他喝了一杯酒。

    父亲请看,我们很恩爱,不要为了增强实力就拿我的婚事下手,我现在只想平静的耕种收获。

    刘盈有点恐慌,咦,扶苏哥哥不会和我亲昵的日子太久,又恰逢婚礼,对我产生别样的想法吧

    嘤,好害羞。

    会疼吗刘欣有经验吧我还是不太想

    刘奭看他们实在是只谈情不弹琴,就走过去,把琴抱在自己怀里,发挥出无穷妙用。

    刘邦简直看不下去了,我儿子居然是男宠,啧,丢人。有男宠没关系,你居然是被宠的那个宠是什么意思,是居高临下的态度父亲宠小儿子,丈夫宠小妾,这都非正当的、居高临下施舍。

    他心里膈应,也不想让别人好过,等到一曲终了“政哥啊,这地府成婚之后还告庙么”

    一句话问到吕雉心里去了,她也想问这话,只是不敢问,也不能问。政哥原先不肯出镇子去都城逛集市,不仅因为他不爱逛街,更是因为他怕遇见祖先。没法解释秦朝一统天下之后两世而亡的问题,赵高是他近臣,胡亥是他带在身边的儿子。没有告庙,婚礼不算是彻底完成,如果提这事儿呢,他会伤心。

    正常人都不愿意让自己的伴侣、盟友伤心。

    嬴政毫不迟疑“当然要去敬告先祖。”

    刘邦剩下的话被噎回去了。

    赵飞燕几乎是飞到他面前的,俯身拍桌子“夸我呀看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看完就白看吗你们都得夸我跳的好,夸我妹妹唱得好,要不然以后都别看弹奏乐器的除外呀,你们不白看。以后常来一起玩呀”

    刘骜对赵合德说“你姐姐真可爱。”

    刘彻愉快的问“秦朝两世而亡的憾事,可以用始皇当了镇长每天都能欺压汉高祖来平复吗”

    刘邦拍桌子“什么叫每天都能欺凌你祖宗”

    刘彻以目示意,你的皇后今天正式改嫁,你还经常被打,他可以直接或间接的欺负你啊。

    吕雉陷入了沉思中,她不愿意再和刘邦有什么关系,更是把这个人忘在脑后,只要没看着就想不起来,但是嘛如果每次和政哥亲热时就等于侮辱刘邦,这倒是令人愉快

    不对我和他没有关系我就是我,我和刘邦不是从属关系,政哥是娶了我,而不是夺走刘邦的妻子。刘彻这小子倒是厉害,一个眼神骂了三个人。

    嬴政沉着脸,把酒爵往桌子上一墩“朕从无畏缩不前。秦朝衰败是天不暇年,即便见了先祖,又有何憾事可言。”朕以前是羞愧,不是害怕,先祖能奈我何,是我自己无颜见先王。即便是两世而亡,一样是亘古未有的功业古人还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呢。

    吕雉也说“焉有不灭的朝代,时有早晚而已。”

    刘秀笑呵呵的说“朕挽回的汉朝不会衰败。高后,哦,现在不是高后了,不知道将来该如何称呼。既不是汉朝的皇后,也不是秦朝的皇后,难道只是镇长夫人”

    吕雉反问“皇后这位置算什么随时可以被废立,形同傀儡,当了太后才算稳妥。”

    皇帝不死就不算可靠。

    皇帝们大多无话可说。没毛病啊,谁还没废过皇后

    薄姬默默的喝酒说得对啊

    窦漪房默默的喝酒是啊是啊。

    刘彻想起卫子夫,情不自禁的替她喝了一杯。

    许平君没喝。

    刘奭想起王政君,气的差点把酒杯扔了。我当年怎么就没废后呢都是因为父亲觉得刘骜是个好孩子啊

    赵飞燕和赵合德隔着刘骜互相丢哀怨的眼神,没有人想起被刘骜废掉的许后。

    刘欣幽幽的叹了口气“唉,可惜男人不能生孩子。”

    要是董贤能给我生一个儿子,或是我亲自生一个儿子,那该多好。

    他也没想起被他废掉的傅皇后。

    刘彻忍不住抛出另一个话题,刺探“不知道为阎君当差,算不算稳妥。”

    始皇反问“一个镇长的位置也值得篡权吗”

    我出去回来时都很稳妥,即便有人发现我在帝镇中出现的时间变少,他们也不会想到我在当判官。在工作期间没有人能偶遇我,站在门口也看不见屋里的情形,进出衙门时全程戴着面具。由此可知,你丫想诈我

    你丫这个词,他是听鬼卒们聊天时学的。

    刘彻试探失败,看卫青的神色我还以为有什么小秘密呢。

    “这个嘛,你要是愿意传位给别人,准有人愿意拜在你膝下。”

    譬如说汉高祖啦,或者是刘欣,只有这最强最弱的两个人可能。刘盈不算在内,他是嫁过去的。

    刘邦很确定这小子今天疯狂攻击自己,又一拍桌子,快速反击“刘彻你怎么能当着你爹面前说这种话这虽然不是认贼作父,也没好到哪儿去你祖父你爹得有多伤心啊。”

    “咳咳咳咳咳”一大群人都被酒呛住了。

    刘启咳嗽的抬不起头来。

    刘恒心说不好,这是要打起来。他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往桌子上一趴开始装睡。

    刘秀差点把一杯酒泼自己身上,不知道是自己理解错误还是怎么样,但是武帝在攻击高祖的没架子不要脸吧

    刘彻我怎么接这话

    新郎新娘现在只想洞房,不想看他们咒骂攻击“你们都醉了,散了吧。”

    想回去吵架的刘邦和刘彻表示同意“行啊。”

    想避开宴席上某人的郭圣通、阴丽华也表示同意“是醉了。”

    薄姬和窦漪房搀起刘恒“回去睡一觉吧,你喝的太多了。”

    这才象征性的对新人虚情假意的说一些祝福的话,除了早生贵子之外,什么都能说。带来的贺礼早就放在旁边,也不用记什么礼单,大概此生也没有还礼的机会。

    一时间风流云散,只剩下满桌子的残羹盛宴。

    嬴政拉着她站起来往屋里走,吕雉频频回头,嘱咐道“剩的东西都拿去喂猪,这次猪能吃胖点。”

    扶苏本想问她,又觉得太煞风景,低声问刘盈“猪吃肉吗”不是只吃米糠和草吗

    刘盈小声说“听说它什么脏东西都吃,何况是肉。”

    “那它喝酒吗”

    “没人拿酒喂猪可能会发酒疯吧,算了。”

    俩人进了屋,嬴政这才问“你要羞辱他们么”

    “什么”吕雉笑的用袖子遮住脸“宴席上的折箩要么自己家吃,要么是拿去喂牲畜,总不能浪费呀。陛下想到哪儿去了,哈哈哈哈哈。”

    “别笑,人岂能无所不知,算了你笑吧。我想的太坏了。”

    两人手拉手上了楼,交头接耳低声倾诉,声音渐渐轻柔,近乎呢喃。

    含娇调笑,接抚徜徉。

    冠缨且除,花鬓将卸。

    裙褌尽脱,颊似花团。

    且抚拍以抱坐,渐瞢顿而放眠。

    龙宛转,蚕缠绵,足蹁跹。

    就这么互相盘了一会,安分下来躺着聊天。

    在愉快的微喘中“今天怎么样”

    “很好。刘邦失却锐气,不敢和我们争锋。一会可以把弩机都收回去。”

    吕雉心说我问的是我怎么样我的身材准备婚礼这几天每天吞几颗大珍珠带在魂魄中,想让自己更白一些。

    但是这个话题更重要“依我看,弩机可以收回去,但不能放松戒备。刘邦审时度势的能耐极强,能屈能伸,即便是称臣拜服也不可信。”

    嬴政微微颔首“你放心,我焉能信他。只是看他的样子,和最近的情形,最近这些年不会有鬼蜮伎俩。”

    “嗯。”

    嬴政脸上露出一种深恶痛绝又愉快的神情“阎君明谕,隔开一个朝代的皇帝可以自愿去考试当判官,但他们不知道。如果我们能把持住这件事,让所有皇帝认为只有经过我的准许,才能选官授官,是不是很好这件事我只有主意,还没有完整的想法。”

    选官授官是极大的权力,其中获利甚大,始皇帝在生前一直极力杜绝大臣从中获利,现在却要在这件事上下功夫,真是世事弄人啊。

    吕雉闭上眼睛,沉稳平静的思考了一会,眨了眨眼“如果阎君支持你呢”

    “唔会么”

    “只要能让他们省心又有利,怎么不行呢”

    嬴政沉默了一会“阎君不怕麻烦,判官下达的每一个判决,他们都要复查一遍,有一位阎君累的头都秃了其实是拔的,王莽篡汉时期,人间死伤惨重,地方的工作骤增,三位阎君累得变成虎头互相捏脸,也要坚持复查。”

    吕雉有点没听懂,什么虎头什么互相捏脸,听起来好奇怪“你有一个月的假期,现在还有二十多天呢,慢慢琢磨这件事,别着急。既然阎君求稳妥,就不会轻易任用桀骜不驯的皇帝,大概,不会轻易让他们知道这消息,免得再生事端。”

    思考着这件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又过了一会“夫君,给我讲讲那个女鬼的案子和相关的法律,很有意思。”

    嬴政皱着眉头“有意思吗”

    “嗯,地府对于纳妾和不贞是什么法律”

    在秦汉时期,道德法律,不孝是写入法律的罪名,在皇帝号召节省粮食要禁酒时,不只是呼吁,直接把酿酒和饮酒定罪。如果地府对某件事有特殊的看法,那就应该在法律上又过轻或过重的惩罚。

    “这的确很有意思。”嬴政把诸多条令整理了一下,娓娓道来“阴律中对不贞部分男女,男子纳妾和妇人偷情,最轻的惩罚是服苦役。其原因不是行为不端,而是背信弃义。”

    “咦”

    “婚书上写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或是白首永偕、关鸠麟趾,这是祭告天地的诺言,唔,基本上和结拜一样。”

    始皇有点想笑,侧过身来瞧她“不论是纳妾、和侍女有染还是女票,或是偷人,都违背成婚时的诺言,违背诺言视其轻重罚做苦役,除非另一方实在不堪,才能免。合离不算在内。阎君都很看重操守,言必行行必果。”

    不堪也是有一大堆条例的,不是随便他她说自己受不了就能算是受不了。

    吕雉喜笑颜开“这可真好基础的惩罚是服苦役,那基础之上还有什么”

    “如果在事件之中杀了人,主事双方分别承担一半和全部的人命案。一半是三十年地狱。”嬴政慢条斯理的掰着她的手指头,先把五指全部捋直,把大拇指按到手心“譬如说,一妇人不是存心逾矩,而是被人玷污,她丈夫误以为是奸夫银妇,都给杀了。那么贼子要承担玷污妇人的罪、还有一条杀人罪,丈夫要承担杀了一又九分19的罪,他杀那贼子是有理的,妇人无罪开释。”

    吕雉微微颔首,这条倒是很公允。

    又把她食指按回去“如果妇人勾引男子,导致双方被杀,那么奸夫银妇双方各承担对方命案的一半,丈夫如前例。如果妇人没被杀,那奸夫命案如上例,妇人一半,丈夫全部。”毕竟那妇人只能诱惑不能用暴力。

    在把中指按回去“如果是无人知晓呢,没有命案在其中,就双方各判苦役,各罪归各案。。”

    又按回去一只指头“如果妇人勾结奸夫谋杀亲夫,那妇人是背信弃义和杀人罪,奸夫是若是丈夫为了另娶正室而杀妻,按照背信弃义中最重的一条再加杀人罪判,算下来大概是一百多年的地狱。”

    吕雉“哼。”才一百多年

    最后的小拇指“如果丈夫明知道妻子不容许,还要纳妾,以致妾室身死,那么丈夫承担一半,妻子则是九分命案。六十年和五十四年的地狱刑期差距不大。只是在外偷欢呢,就按人数算苦役的年份。”

    清楚又麻烦的条令基本上说清楚了“我给你阴律了,你没看地狱和地狱也不同。”

    “看了。和人间的差距太大,真称得起公正无私。”吕雉犹豫了一下“你讲完之后,我就更明白了。判的时候太辛苦了。”

    “这只是男女私情一部分,对于王侯将相来说,发一言而动万人,折算罪罚时更难。幸好功过不相抵。”

    吕雉幽幽的说“哀喜不能倾覆,何况与功过。”

    眼下的快乐都不能掩盖过去的伤心,更何况是对不同人实施的仁政或暴行。

    嬴政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吕雉说“你看郭圣通怎么样如果她去地府当差,适合么”

    嬴政心说以阎君的制度,我很难培植党羽“她意如何”

    “只想到要离开刘秀,余下的事还没想。”

    “你先把她留下,陪着你,教她剑法,余下的事徐徐图之。”

    “好。”吕雉伸手勾着他衣带“陛下要不要学学如何系活扣”每次都系死扣还勒的特别紧,每次都得用簪子或钝的牛角小刀来挑。

    “嗯不必,我在外面没空更衣,散不开就好。”

    婚礼结束之后,刘奭拎着东西就走了。他又把自己的陪葬品梳理了一遍,划拉出来一些女人可能用的上的东西小巧精致的铜镜、小巧精致的短剑和匕首、漂亮的小立屏和象牙席子。

    他在婚礼上看到他们用了,才想起自己也有。整理好了,扛着去找王萱、

    宣帝王皇后、刘奭养母、名字是作者起的。

    推门而入,看到两个男鬼正在纠缠“就嫁了呗,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我们哥俩照顾你。”

    “就是啊美人,别害羞嘛”

    王萱被俩人逼进厨房里,慌忙关上门。

    俩鬼还在挠门“你又没丈夫又没儿子,也太苦了。”

    “女人就需要男人是不是呀”

    刘奭的性情柔软到刘病已为之愤怒,他最喜欢的儒生老师被他亲近喜爱的宦官害死之后,他就哭了一气,也没舍得杀宦官。

    今天被气的手抖,把东西轻轻放在地上,拔出剑来悄无声息的飘过去,奋力挥剑砍人。他学过剑,但连木人都没砍过,今天发挥超常。

    一颗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大叫一声“兄弟,有人偷袭”

    另一个鬼豁然回头,张牙舞爪“你敢杀我兄弟”

    人头在地下叫“小心身后”

    刘奭吓得胳膊都要软了,攥紧宝剑乱挥“去死”

    王萱用一米长的大铁勺准确无误的敲在鬼头上她刚刚雇人垒了一个灶台,买了地府新科技大铁锅,和配套的一米长二斤重大铁勺。

    其实平日里不怎么做饭,只是在人间没见过这么好的大锅,和这么好的大勺子,正好手头富裕,情不自禁的买了一个做收藏品,买回来三年,煮过两锅热水,一勺勺舀出来泡澡用,很舒服。

    刘奭眼见危机解除,噌的一下挪到她身后“娘啊他他他到底死了没有”

    没关上的大门忽然闯进来两个鬼卒“我们看到气向不对劲,哎,站着的和躺下的,谁是户主”

    住宅区当然有巡逻的鬼卒,鬼能看到上方的气,每当有人准备干坏事,上空的气会有变化。这就是大部分人出门不锁门的原因,鬼卒很可靠又很快。

    俩鬼争先恐后的说“我是,他们夫妻俩闯进来抢房子。”

    刘奭气得要命“这是我娘”

    又对鬼差说“别听,恶,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是汉元帝这是孝宣皇后。”

    倆鬼卒面面相觑“有汉元帝吗”

    “你问谁呢,俺是郑庄公年间死的。”

    王萱进屋片刻,拿了一个竹简一片方铜片出来“这是我的房契,这是我在度支的凭证。”

    度支是一个部门,主要工作是当会计算账,部分官员负责预测和分析,地府给人发工钱也是要统筹规划的。

    “失敬失敬,原来大姐是给我们算饷钱的。”俩鬼卒立刻把地下的头捡起来,戳在腔子,锁起来,把脑袋被敲漏但没什么大伤鬼也锁起来“他俩干啥了”

    王萱“意欲不轨。”

    “哎大姐我想起来了,前些年,四十多年前把,你还卖过红豆糕呢,特好吃。还有吗”

    “最近没做。”

    “我们可以等。”俩鬼卒疯狂眨眼,示意在红豆糕做好之前他们可以先不走,随便打这俩鬼。

    她看出儿子的情绪濒临崩溃,这也不意外“你们先把人压回去,再巡查几圈,一会做好了我开着门等二位。”

    “行啊。”俩鬼卒一边痛殴二鬼一边把人牵走“多亏俺们来得早,多亏王大姐的勺子结实,你丫要是得手了俺们得被罚。”

    “死后敢干坏事,生前不一定多混蛋呢,准是鬼差押送的路上偷偷喝酒让人跑了他们完蛋了”

    刘奭坐在地下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母后您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又卖红豆糕,又遇上流氓,您回帝镇吧,再也没有这样的混蛋敢欺负您了嘤嘤嘤”

    王萱揉了揉他的头“我在地府生活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样不开眼的流氓,岂能因噎废食。快松手,我去泡红豆,再洗洗勺子。”

    刘奭像小可爱躲毛毛虫一样闪到墙边上“勺子扔了吧,再买一个,我陪葬了很多金子,您别过的这么拮据啊。呜呜呜”

    “奢侈浪费,金子再多也有数,你要省着花。烧一壶开水浇一浇,还能用。”

    “那给我煮饭时换个勺子行不行,我有点恶心”姿态如西子捧心,皱着眉头,捂着心口。

    王萱其实也吓着了,笑盈盈的点头,安抚他“我有新发的禄米,煮出来味道格外好,拿小陶锅煮一锅,你看着炉子。”

    人间

    刘庄盖着厚被,慢慢盘算着正月当谒原陵,明天还是后天去呢

    慢慢睡着了,梦中先帝刘秀和太后阴丽华都是年轻时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在旁边挥舞小木剑,两位说着自己清不清楚的话,欢乐又恩爱。先帝讲了一件趣闻,随即大笑,太后也掩面微笑。既轻松又快乐,浑身上下充满活力,心中也没有负担。

    刘庄忽然惊醒,想起先帝过世十七年,太后过世也有十年光阴,何其孤单,悲不能寐。

    辗转反侧时又想起自己日渐衰老,大臣再犯错都没有力气挥舞木棍追赶他们在宫殿之间狂奔。

    次日率文武百官和亲眷故人等人去谒原陵。

    地府帝镇

    刘秀真正在和阴丽华亲热,飘飘悠悠落下来猪牛羊三牲和几十盘花式糕点。

    吕雉快乐的不得了,拉着嬴政顺着梯子上房顶。

    “你要让我看什么”

    “稍微等一会。”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大片微小的光点,和光点一起出现的是一些大大小小的东西。

    嬴政耐心的等了一会,东西全都飞到帝镇上空,又盘旋着缓慢落下。

    小的是烧鸡,是烤鸭,是煮鲤鱼。

    大的是太牢和少牢祭品套装。

    这些东西大部分飞到刘邦的宅地上方,然后像是萤火虫落进树林一样缓缓落下。

    在刘邦郁闷的大叫中,他和他的宅地慢慢的被成百上千的烧鸡炖鹅和几千条鱼掩埋了。

    嬴政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吕雉笑的前仰后合“皇帝祭祀以太牢,诸王祭祀以少牢,不用陵前才能将祭品送过来。他的子子孙孙无穷无尽,落魄些当了小官的汉室宗亲,只能用鸡鸭鹅和鱼祭祀先祖哈哈哈哈哈”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