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 > 第79章第 79 章

第79章第 79 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第七十九章

    程彦离开牢狱, 回到公主府时,已是月挂中天。

    程彦将牢里发生的事情说给李斯年听。

    李斯年听完之后,笑道“她有甚资格埋怨翁主心狠的”

    “她对我用的千机引,可是比翁主给她下的东西毒了千百倍。”

    给谢诗蕴下的药, 是他调制的, 他本意再毒一些, 不仅毁去谢诗蕴的脸, 还要谢诗蕴生不如死, 他调完了药,去问程彦,程彦并未说什么,只说都随他。

    他听了这句话,便放轻了用量。

    他的小翁主啊, 无论经历了人间多少的艰险磨难, 还是拥有着一颗纯粹的心。

    像是会发光的小太阳一般,温暖,和煦,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程彦道“随她怎么说,我是不放在心上的, 骂我心狠手辣的人多了去了, 多她一个不多, 少她一个不少的, 我才懒得理她。”

    “我如今关注的, 是另外一件事。”

    李斯年抿了一口参茶, 道“她会撑几日”

    程彦点头,道“不错。”

    程彦看了看李斯年越发苍白的脸,眸中闪过一抹心疼,道“我听罗十三说了,千机引的毒最是霸道,你虽用药压制了千机引的毒性,可压制不了千机引给你带来的痛苦,你”

    说到这,程彦声音低了三分,道“你怎么受得了”

    她问了罗十三千机引是什么东西,罗十三说,千机引是天家不传之密,毒发之时,人的骨头会不住往里缩,最后缩成一团,活活将人疼死。

    而今李斯年没有毒发身亡,一是因为谢诗蕴用量小,二是因为李斯年用药压制了千机引的毒性,可饶是如此,李斯年所承受的疼,却是不减分毫的,仍是那种浑身的骨头都在收缩的刻骨铭心的疼。

    她不敢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疼。

    李斯年的身体本就不算强壮,整日里坐在轮椅上,略显文弱,她丝毫不怀疑,他那一身细皮嫩肉,不比自己差多少。

    让这样一个人,去忍受正常人根本忍受不了的疼,每次想到这,她都恨不得将谢诗蕴挫骨扬灰。

    可是她不能,千机引的毒,只有谢诗蕴能解。

    她抓了程明素,拷问之下,程明素对千机引半点也不知道,她便又派了人,去千里之外的吴地接谢诗蕴的父亲谢绍安回华京。

    可吴地实在太过偏远,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等接回了谢绍安,只怕李斯年的身体早就凉了。

    她现在,只能从谢诗蕴那里拿解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斯年轻笑她的紧张,道“小翁主莫要忘了,我也是善于用毒之人。”

    “千机引的毒性虽然霸道,但并非不能压制,小翁主无需担心。”

    李斯年这般说,程彦不好再问,只说自己明日清晨便去找舅舅,让舅舅彻查薛妃陷害谢诗蕴的事情。

    李斯年笑着点头,薄薄的唇微微泛着白。

    程彦不忍再看,垂眸喝茶,嘱咐李斯年好好休养。

    次日清晨,天还不曾大亮,程彦便早早去了皇宫。

    九公主仍在昏迷中,生死不知,李泓一连几日都歇在薛妃的昭阳殿,与薛妃一起守着九公主。

    程彦来到昭阳殿,先探视一番九公主,再好言安慰眼睛哭成桃儿似的薛妃,最后才拉着李泓去了偏殿,让李泓屏退殿中伺候的人后,说明了来意“舅舅,前几日的火有些蹊跷。”

    李泓挂心命悬一线的九公主,更心疼薛妃整夜的不合眼,听程彦这般说,不免有些不耐,想也不想便道“证据确凿,有甚么蹊跷的”

    “分明是谢诗蕴嫉恨朕灌了她一碗红花,她便这般这般报复朕最疼爱的小八,小八命大,才躲过一劫,让小九生生替他遭了难。”

    想起被卫士们从火中抱出来的九公主,李泓一阵心疼,骂道“谢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年谢氏害死了朕多少子女侍妾,如今她死了,谢诗蕴却又来了,阴魂不散要害朕的孩子朕就不该看在老四的面子上留她的性命,似她这种心思恶毒之人,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李泓向来宽厚,脾气随和,哪怕在朝上被言官们骂了,他也是好脾气地笑笑,甚少发火治言官的罪。

    程彦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泓这般疾言厉色说话,可见九公主的事情的确戳到了他的逆鳞。

    程彦温声相劝,好一会儿,李泓面上方好了一点。

    李泓又喝了一杯茶,压了压心头的火,这才想起来问程彦“你觉得这件事哪里蹊跷了”

    程彦笑了笑,道“谢诗蕴是四哥的侍妾,她的生死荣辱,皆系于四哥一身,舅舅觉得,此事是她的主意,还是四哥的主意”

    李泓一怔,上下看着程彦,道“阿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前几日才答应了他,说在他有生之年里,不会做祸起萧墙之事么

    怎么没过几日,便在他面前挑唆他与老四的关系

    迎着李泓审视的目光,程彦又道“又或者说,舅舅觉得,若此事是四哥所为,舅舅查清之后,将四哥废为庶人,剥夺他天家皇子的身份,此事尘埃落定后,谁的收益最大”

    李泓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薛妃”

    话未说完,李泓呼吸一紧,瞬间便明白了程彦话里的意思。

    他这几日一直挂心九公主,当卫士说谢诗蕴的嫌疑最大时,他想的是谢诗蕴嫉恨他灌了她一碗红花,才会如此行事,根本不曾往李承璋身上想,更不曾往薛妃自导自演的事情上想。

    “这不可能”

    李泓站起身,厉声反驳道“薛妃素来温婉贤淑,最是善良心软,怎么可能坑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又将这件事假货给旁人”

    程彦饮完杯中的茶,抬头看向勃然大怒的舅舅,平静道“舅舅莫忘了前朝的武则天,她在做李治的宫妃之时,名字唤做武媚娘,在李治心里,她妩媚动人,娇俏可爱”

    然而她的话并未说完,便被李治打断了“但朕不是李治”

    程彦眉头动了动,心里腹诽着舅舅若是李治就好了,她不知道能省多少心。

    李治活着的时候,利用武媚娘打压世家,在他执政期间,多少世家望族灰飞烟灭,他虽然宠爱武媚娘,号称二圣临朝,但在他活着的时候,朝政大权仍是被李治牢牢抓在手里的,武媚娘并没有多少实权。

    李治死后,武媚娘才开始真正掌权。

    而他的舅舅,朝堂上对世家们无可奈何,后宫之中,又对宫妃偏信偏听,委实难以与李治相提并论。

    程彦道“舅舅,九公主是您的心头肉,我想您比我更想抓到害她的元凶,将那人惩治依法。”

    不能再跟舅舅讨论李治武媚娘了,她怕再说下去,李治的棺材板就要按不住了,还是从九公主身上入手,劝舅舅彻查此事为好。

    程彦再三劝说,李泓终于同意重新查审,道“此事交与你去办,十日之内,朕要一个结果。”

    程彦一口应下,道“不用十日,五日便可。”

    “五日之后,我将证词证据呈给舅舅。”

    李泓颔首,程彦准备起身离开。

    程彦还未走出偏殿,又被李泓叫住了“阿彦。”

    李泓面上颇为忐忑,看了看程彦,斟酌再三,方问道“你觉得,此事真的是薛妃做的吗”

    在他的认知里,薛妃有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又有小女儿的娇俏可爱,他经历了谢家女的残忍恶毒后,面对这样的薛妃,自然是如获至宝,将薛妃捧着手心里宠爱。

    他不敢想象,他一直宠爱着的薛妃,竟是不惜残害自己的子女,也要嫁祸旁人,以此夺嫡的心计女人。

    看着李泓的紧张,程彦笑了笑,道“舅舅,我只是随口一提,激您彻查此事罢了,并没有指名道姓说薛妃娘娘便是凶手,您无需这般担心。”

    这件事纵然是薛妃做下的,她也只会瞒下来,她不希望薛妃坐大,更不喜欢李承璋借这件事扳倒了薛妃。

    在李泓面前这般说,是为了让李泓长个心眼,别再薛妃说什么便是什么,也借此提醒薛妃,她与母亲还活着,别想随意摆弄她舅舅。

    她只要有一口气在,这天下终究是李家的天下,而不是她薛家的。

    听程彦这般说,李泓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是薛妃就好。

    他一把年龄了,实在经不起又来一个谢家女的风浪了。

    李泓道“你快去查案吧,朕等着你的消息。”

    程彦点头,退出偏殿,召来罗十三,让罗生暗卫彻查此事。

    罗十三知晓程彦担心李斯年的身体,便道“翁主请放心,三日之内,必会给翁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程彦揉了揉眉心,道“越快越好。”

    李斯年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

    程彦在宫里忙到深夜才回公主府。

    回府之后,她尚未去梳洗,便去了李斯年的房间。

    夜色已深,李斯年喝了药,早早睡下了,只剩下纱幔轻舞,与越来越浓烈的月下香。

    程彦来到李斯年的床畔,轻轻挑开一直垂到地面上的浅青色纱幔。

    月色朦胧,穿过窗台,斜斜洒在李斯年的脸上,檀香云雾缭绕,聚在他的周围,和着月光,将他衬得恍如九天之上的谪仙一般。

    许是千机引的毒性太过霸道,他在睡梦中都不大安稳,好看的眉紧紧蹙着,薄薄的唇轻轻抿着,像是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程彦眸光微暗,伸出手,轻轻覆在李斯年的额头上,想将他紧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又怕自己的动作吵醒了好不容易在药物的帮助下才能入睡的李斯年。

    犹豫片刻,程彦最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将手放在李斯年的额头上,感受着他略显微凉的体温。

    他一定很难受吧

    白日里,她见他额间一直有细细的汗珠浸出,原本便极白的脸,越发显得苍白,他什么也不说,更不喊疼,只是挑弄着鎏金熏香炉里的熏香,让清幽的月下香变得浓郁,甚至气味呛人。

    他总是这样,疼了也不告诉她,只是自己默默忍受着。

    她知道他好面子,不好揭穿他,便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一般,面不改色与他说着话,然而低头垂眸喝茶间,茶水里却清楚地映照着她的心疼。

    月色静谧,程彦睫毛颤了颤。

    冰凉的水色,落在李斯年光洁的脸上。

    李斯年眉头微动,慢慢睁开眼,借着朦胧月色,看到自己面前秀眉微蹙着的程彦。

    少女依旧般般入画,凤目微挑,可眼圈却是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斯年吃力地抬手手,将她垂在脸侧的发梳在耳后,刚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哑“只是怎么了”

    “谁人这般不长眼,将我的小翁主欺负了去”

    李斯年与往常一样轻笑着,语气轻快,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程彦听了,越发觉得心疼,道“不长眼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斯年便笑了起来,和衣慢慢坐起身,看了看程彦,笑着问道“我如何惹了小翁主”

    程彦垂眸道“你在我面前,可以不必如此的。”

    “嗯”

    李斯年眸光轻转,轻轻捧起程彦的脸,看她微红的眼角,看她微抿着的唇角。

    “小翁主这是心疼我”

    李斯年问道。

    若是如此,他这一番罪,倒也不算白受了。

    最起码,让他明白了程彦的心。

    哪曾想,程彦亮亮的眼睛看着他,道“我视你为至亲兄长,自是心疼你的。”

    李斯年面上的浅笑僵了一瞬。

    李斯年看着程彦澄澈的眼眸,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

    片刻后,李斯年还是放弃了,程彦的眼睛清澈见底,并没有他期待着的旖旎心思。

    李斯年松开了握着程彦脸的手,面上的浅笑淡了几分,疼痛自骨头深处发散开来,让他身体微颤,止不住咳嗽着。

    程彦连忙将熏香炉往他身边推了推。

    浓烈到有些刺鼻的月下香侵入肺腑,李斯年方觉得好受一些,偏过脸去瞧程彦。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对他的关切,她的心疼他瞧在眼里,却也让他闷在心里。

    他待她如此,她竟将他当做兄长

    委实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斯年又是一阵咳嗽。

    程彦手忙脚乱给他顺气。

    明明刚才瞧着还好好的,怎地她一过来,他便这般难受起来

    难不成是她搅了他的梦的缘故

    程彦心乱如麻,完全不曾意识到李斯年这会儿的咳嗽是她的一个兄长引起的。

    好半晌,李斯年才止住了咳,淡淡向程彦道“小翁主的兄长,我委实担不起。”

    “若以辈分来论,你当唤我一声表叔。”

    月色太朦胧,程彦没瞧见李斯年眼底的神色,只看他面上如往日一般风轻云淡,只以为他在纠正自己与他的辈分,便给他倒了一杯参茶,喂到他的唇边,道“表叔就表叔,只要你好好养病,让我唤你什么都可以。”

    李斯年准备喝参茶的动作一滞。

    程彦只以为他病重虚弱,需要人喂他,便又往他嘴边送了送。

    以宁王那边来论,李斯年的确高她一个辈分,以谢家这边来论,李斯年的母亲是谢元的妹妹,她的舅舅曾娶过谢元的侄女,李斯年是跟她的舅舅一个辈分的,她唤李斯年一声表叔,的确颇为正常。

    李斯年不想应这一声兄长,那她改口叫表叔,甚至表舅都没甚关系。

    只要能平复了李斯年那颗敏感的心,让李斯年不再咳嗽,让她唤李斯年祖宗都成。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