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空间老太种田记 > 第107章 第107章 催生

第107章 第107章 催生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晚上睡的挺踏实, 挺沉,早上就清爽的醒了。吃早饭, 逛了一圈儿, 要回去的时候, 翠儿眼睛就酸了,十分不舍。

    “得回了,你娘要生了,我可不能离家太久, 再说离家久了, 也叫人疑心。”林觅道“你乖乖的。有你大爹爹照顾你, 我没有不放心的。别太想家。”

    翠儿点首, 忍着泪, 送林觅回去。

    林觅带着两副画,放进了空间摆设上了, 又递过来人参,道“给你们主仆补补,翠儿还小,别吃这个。”

    苏培盛忙笑着接了, 道“老人家回去好好的, 常上线聊聊。”

    “今天呆一天, 明日咱也要起程去沿海了”雍正道。

    因此告别了。

    雍正给了一票的给林觅带着了, 都是苏培盛连夜给收拾出来的,还有翠儿绣的东西,做的字帖, 画本之类的,书藉,笔墨,都是给家里人的,都给带上了。满满的几大包,叫奶看着时机给家里人。还给未出生的那个做的小衣服鞋子,都是用的好布料。又软又漂亮。

    而给赵佶的呢,则是一副油画的套装,什么油彩啊,各种笔啊,全打包了一套,当然了,还给了教程类的,虽然没有师者,但对爱好者来说,有些他自个儿也能摸索入门。

    赵佶一开始还端着呢,假装神神在在的,也不多在意这玩意儿。直到光屏消失了,他才一改不在意,忙不迭的去摸彩笔和画之类的了,喜的不得了,爱不释手的样子。

    林觅笑着打趣他,道“刚刚不是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吗”

    赵佶道“我这不是不想看他显摆么”

    “他不至于这点东西就要你感恩戴德,向你邀功。刚刚他可提了一字半句。就是不想让你不自在。”林觅笑道“受恩有愧,他还是知道的。他这人,虽然打趣是打趣,然而真的做事的时候,不是那种不合时宜,施恩招怨的人。所以你也别误会,他送这个,是为了让你难堪,他真的就是关心你。”虽然关心的方式确实有点特别。冷不丁的要扎人一把的。

    “我知道他是不见外。”赵佶道“我虽无用,但好意坏意,我是能分得清的,这个雍正皇帝,心是好。”

    总归是与金国皇帝不一样的。那个时候,金国赏了多少好的用的给他,可是,这些都是带污辱性质的,呼之即来,唤之即去,那些不提也罢。

    而雍正的善意,赵佶明白。便是有点看他不顺眼,但绝不至于到这种误会人好意的程度。

    林觅松了一口气。赵佶是天性烂漫,特别乐观的人。

    其实很多人要经受了很多难以忍受的事情以后,整个人都开始尖锐,敏感了,出不来那种。可是赵佶不是,历经千帆,往事虽还常上心头,可是他的内心还是住着一个小男生那种,虽然幼稚,当皇帝是不合格,然而终究是过去了的事。

    现在的他,其实本性极好,特别好相处。

    虽然也有点文青病,偶尔也要傲娇一下。

    林觅便笑了,“你不误会就好。”

    赵佶欢欢喜喜的摩挲上手了,特别技痒,想要试试手,在那边想试手,都怕别人瞧见笔自己动起来吓着,此时倒是十分放开了,自在自如的看着这画笔有什么不同。

    林觅笑的不成了,道“真别说,当皇帝的,都有点这个,老四也是这般,有时候偷偷的摩挲一把始皇的东西,还不叫始皇知道。与你这还真类似。”

    赵佶倒笑了,道“他也有这种时候”

    “有啊。”林觅道“人的性子还真各有不同,遇上自己感兴趣的,难免都有点这样情态。只有始皇不一样,他要是对什么有兴趣,会大大方方的问。”

    赵佶笑道“他那人,确实大气。我都不敢直视他。”

    林觅也听乐了,道“这画笔画彩的就在空间里用,别带出去了,家里叫果儿瞅见,不好解释的。”

    赵佶自然应了,屁颠颠的抬着搬到竹楼里放好去了,还挑了一个有阳光有窗景的屋子放了,方便以后好作画儿练手。弄好以后又来帮着林觅挂画,搬东西。赵佶审美很有意趣,这竹楼被他一收拾,真的品味都上了一个层次。

    真别说,苏培盛准备的东西还挺沉。

    搬到竹楼以后,林觅才打开一一的看,道“这么多,不能一下子就带出去,以后慢慢带,不然家里问起来,不好答的。翠儿给的东西,也得慢慢带回去,只说是老大见了翠儿带回来的。或是托人带回家的。”

    赵佶过来瞅都有啥呢,衣服,布料子,都是这个时节能穿的,也不张扬,却料子很细很软,做里衣和外衣的布料都有。一些糕点,宫里的时兴的东西,包括纸折的宫花,还有书,手抄本,笔墨纸砚,另外就是江南的果子之类的了,茶叶等等。最难得的是,还寻到了几瓶药,却是普通人可以用的药。

    什么药呢跌打损伤的药酒,都是太医调配的,估计是给家里老大和大狗子备着的。难得的还有妇人的药丸子,保养丹那种。

    还有一瓶是利妇人生产的药丸子。并且附了一叠纸,是雍正的笔迹,写了各种药的吃法儿等等。

    赵佶拿过来念了念,道“这个老四,很用心了。”

    细心的没法说,过去一天,陪着,说笑着,玩着,完了还带着回来。这般周全的人,让赵佶都没话说。最难得的是,这些,都是他与苏培盛亲自着手准备的。

    这份亲自,就与亲人,亲戚之类的又有何区别

    不假他人手,就是珍而视之了。

    林觅当然知道,早就知道,笑道“先带点出去,其它的先放着,若不然真不好说。追问起来,我可怎么答”

    说罢挑了一盒糕点,茶叶,还有药酒,药丸都给带出去了,包括书之类的,也带了。不过这个,打算到晚上再给高氏,叫给二狗子和三狗子。

    林觅现在能感知到屋里有没有人呢,因此见自个儿屋里没人,这才出来了。

    听了听声音,高氏和胡氏都在厨房呢。也是,现在这两个没事就在厨房忙活,别看家里人不多,其实真论起来,厨房的事也不少,基本集中了家里的事的地方,做饭在那,洗衣在那,烧水在那,吃饭也在那,白天便是唠磕也是呆在厨房的时候多。冬天呢,可以烤火,厨房暖和不少,春天呢,可以在院子边上晒晒太阳,除了夏天热以外,一年倒有三季最喜欢呆的就是这儿了。有时候果儿凑热闹,写字都愿意去厨房桌子上写,主要是有烟火气儿,能听大伯娘和姑姑说说话,蒸了好吃的糕或馍,大伯娘和姑姑就会盛了塞进她嘴里,好吃的基本不停,便是有果子,干果的,也会端一牒到她这,所以果儿一天里也有不少时候呆在这。

    她是女娃,读书识字没那么严格,因为不用科考,反倒比二狗子三狗子轻松多了。

    这两只,现在启蒙已过,要接触四书了,果儿有时候看他们背诵都头疼的慌。而她却轻松很多,不需要死磕这个,她只是看兴趣所在,读的书反倒比这两个还多些,涉猎极广。

    所以,有时候教条与兴趣,真的不知道谁捆人多。二狗子三狗子要科考,注定了他们要一本本的通读释义,然后吃透烂熟的。然而同样的也没有时间,去涉猎很多其它的有意思的书藉。至少现在还不能。

    林觅便唤了一声。

    三人一听声音,都喜了,果儿飞快的跑进屋,道“奶,你回来了咋没听见动静呢进门也不喊我”

    高氏和胡氏也进来了,道“娘,回来了咋不叫我们去村口接”

    林觅笑道“回就回了,接个啥”

    她捏了捏果儿的小脸蛋,找了一枝宫花折到她头上,笑道“看看可好。”

    说是宫花,其实说的是手艺,并没有宫里的标志的,宫里匠人出手的,市面上,也是难寻的,但谁也想不到是宫里的不是

    因此倒可以放心戴。

    果儿喜着了,道“真好看,奶,这花是什么花牡丹吗”

    “不是,是芍药,”林觅笑道。农家里便是想带回真花,也是不能够的,因为村子里哪有什么花儿朵儿的尤其还是这种。便是有,也是桃花菊花之类的。牡丹和芍药,都是农家人看不到的,果儿当然也只在画上见过,所以如今见了这样的宫花,特别稀罕。农家艰难,都用于生存,谁也没有闲心逸志去种什么花儿。顶多一点月季之类的一生一大片不用打理的那种。

    “真好看,”果儿道“我要给姐姐留一枝,等姐姐回来戴。”

    你姐姐且不缺呢。林觅眼中软软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孩子,也是好孩子。

    翠儿给果儿带了不少东西,只是不能现在拿出来的。不好解释。

    这两姐妹,相互牵挂着,以后感情肯定好,能相互扶持帮衬。这样子才叫姐妹,才叫一家人呢。也有那一家子里几个闺女的,却是都跟乌眼鸡似的,斗的窝里折腾,等都嫁了,又不来往了,一见面就跟仇人一般。便是回家拜个年,都能吵起来。

    还好自家的孩子禀性都好,教育也没落步。挺好。

    “娘,这花是”胡氏道。

    “老四家给的,我带了心意去,他们家能不给点回礼吗除了这花,还有糕点笔墨之类的呢。”林觅道。

    “这花裁的别出心裁,”高氏道“是书香人家吗”

    “是,家里颇有些根基,”林觅道。

    难怪了。高氏明白了,便也不问了,笑道“果儿真好看。”

    “收起来吧。”林觅将糕点也递与她,道“和你哥哥们分着吃了。”

    果儿点首,先将宫花盒子小心的收了,这才将糕点拿着去寻二狗子三狗子了。赵佶飘去瞅了一眼,见三个孩子小心的吃了,还留了点给大狗子,心中便是一暖。又看了看两个狗子读的书,写的字,这才回来了。

    胡氏也不懂笔墨好不好的,现在这些家里也是常见的,因此也没多说,只是问林觅好不好玩,在哪儿之类的。

    林觅一面应和着,一面将笔墨给了高氏。高氏却是识货的,见拿出来的,与以往给的那些竟有点相似,都不是凡品,一时也有点想问不敢问,最终也没刨根究底。

    罢了,娘给的,她受着。心里存有感恩,不理所当然就成了。没必要领了心意,还要问这问那的。看出来了,娘应和着大嫂,不大想说根底呢。

    “我去看看老二媳妇,”林觅道。

    二人这才回了厨房。

    林觅进屋看着王氏的肚子,还有苍白的脸,都有点心惊肉跳的。

    她上前抚了一把肚子,道“这样子得催产了,不生也得生,再长下去,可生不出来了。”

    “娘,不足月可怎么活得成”王氏拼命摇头,刚初春还有点凉,她却怕热,身上都有虚汗,道“不行,不行,得足月了再生。”

    林觅拧了眉头,也没说她,只是等李延寿回来,便问他,道“你媳妇这样子,若是有个好歹,你怎么整”

    李延寿慌了神,六神无主的要哭的样子。

    得,这也是个没主见的。

    林觅叹了一口气,道“你去叫你丈人来一趟,只说我有事与他商议。再请大夫来把一下脉。”

    “娘”李延寿腿都软了。

    “别哭,像个爷们一样,你媳妇还要你担当呢,你倒先不行了,怎么整”林觅无语道。

    李延寿稳了稳心神,软脚虾似的去了。

    赵佶道“真的要催生吗”

    “再长下去,可是要人命了,她补的还可以,便是早产一个月,也不碍事,孩子大着,养得活。”林觅道“真要再过半个月一个月的再生,我怕出事啊,你看看老二,真没了他婆娘,他能活得下去哎,翠儿果儿他们都没管过,小的要是没娘又没爹,才是造孽。”

    “老人家心里可有底”赵佶道。

    “有底,好歹也有点底气,”林觅道。

    不错,有人参续命呢,再不济还有灵泉水呢。

    林觅仗着的就是这两个,才敢催早生。

    之所以这么做,是怕什么呢,主要是怕胎到时候太大了,反而生不出来,她便是神仙也难救,到时大小都保不了。真生不出来,还能剖妇产吗这里是做不到的。

    真到那时候卡那里不上不下的,有灵泉也救不了啊。这个胎大的,再放纵下去,就是悲剧了。

    林觅叹了一口气,道“赌一把吧,不能眼睁睁的叫她犯蠢啊。这个蠢妇,哎。说她,她还不听。我只好得罪她了,不听她意见。”

    王氏就是那样的人,林觅再了解不过了。

    赵佶道“老人家心善。”

    若非心善,有几个人愿意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做这个主巴不得不管,到时候是死是活,自己是命罢了。

    所以林觅真的就是那种看不到便算了,真见着了,她不会不救。哪怕王氏这人吧,实在是蠢极。蠢还不自知。

    林觅将空间晾干的人参取出来了,道“到时候先拿这个吊命,真不行了,还有灵泉。这个连老大的腿都能治好,始皇和雍正都能活过来,活一个区区妇人,容易。也许还用不上呢。”

    赵佶笑了笑,道“是呢,总归是有把握的。能做老人家的儿子,有福。”

    是说李延寿吧

    林觅笑道“老二也孝顺,虽然呆了些,但到底心中是真的孝敬着我的。”

    若非如此,哪个肯听老眼昏花的老娘的且不放在眼里呢。真别说,这样的儿子,也多的是。不管是敬着的,或是不放在眼里的。都未必肯听老娘的。

    李家不同啊,林觅的威望重着呢,主要还是做事让人心服,儿子儿媳心里敬着怕着。李延寿呢,是事事听。李延亭也是有事,事事与她商议。娘见识大,多听这样的睿智老人的,准没错儿。

    这样的相处模式,其实真的少见,村子里,其实真没这样的。

    有些老人,到了老年,也就没什么存在感了。虽说孝敬着,供养着吧,但是家里的事,其实,表面听,儿子们其实都做自己的。也从不商量。

    这样的其实才是常态。

    而林觅这,也不算是独断专权。她行事都是充分的尊重每个人的意愿,以及权衡了生死利弊以后做出来的。所以才叫人心服。

    赵佶觉是她这样的老人,也难怪教出这些孩子们呢,这样的好。

    比如她吧,若是夸老人儿子孝顺,普通老人早得意洋洋了,可她不是,她会说儿子孝顺,这样的话,多妥贴。不光是这么说的,也是这样感激着老二的。

    人与人的关系,家庭的环境影响,其实很深的。

    父母儿女终究要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才能培养出真正的情份。不然难免不会有怨气生出。

    到了下午,王屠户就来了,先进了二房屋看了一下王氏的肚子,心砰的跳了一下,忧心忡忡的不得了。再听王氏说的话,那叫话吗还嫌补的不够大呢。

    王屠户本想说两句李延寿,但见他脸色发白,出汗,六神无主的样子,也不忍心说了。又想了想自己,之前也给了不少好的吃食,的确自己也有责任。

    他瞪了一眼王氏,这呆货,只知道关心没出生的这个,岂知他也有为父之心,也担心自个儿的女儿呢。

    他也懒得与他多说,与她说不通,便过来看胡老太了。

    林觅请他进屋坐,李延寿也要进来,被林觅眼睛一瞪,又可怜巴巴的缩回去了。李延寿干巴巴的道“那我去请大夫”

    “亲家啊,孩子们都是没主见的,也不知轻重,看看这情况,我也不得不请您来说话了,好歹咱们共同作个主。”林觅开门见山。

    王屠户心里发凉,道“也幸亏亲家没有只睁眼看着,能伸手管一管,我这心里妥帖。我听亲家的,好歹生死由命,真出了事必不怨怪”

    总不能怪管事的,而不怪那不管事的吧。要真是管事的招了怨,不管事不管不顾的反而无事了,这天下的事不是乱了套了

    王屠户是明白人,所以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林觅道“得亲家一句话,我就作主催生了。放心,早点生下来,不是坏事,也不会有事的。再到了足月,才是真的要命了。”

    王屠户看她一眼,道“亲家啊,你是个好人。”

    有多少人家只顾肚子里的,不顾儿媳妇的,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他的女儿是有福气而不自知,是个又蠢又有福气的。

    “都是为了儿女,”林觅笑道“今天亲家别回了,咱准备准备,明天就发动。”

    “好,我叫村人带个信给家里,这几天都不回去了,索性最近也没生意做,也不用咋进城,”王屠户发狠道“她要是不肯,老子拿杀猪刀把她剖了肚子”

    赵佶在一旁笑的打滚,这王屠户还真的挺有意思啊。

    可是王屠户却是眼眶红着的。

    林觅笑道“有亲家在,她一是心里放心,二则是也担点怨,以免孩子生下来弱点,她倒怪起我来”

    “她敢”王屠户道“她脑子是不清楚的,这个主,我来做必不叫老人家好心反倒生了怨的。她要是不肯,我真不饶她”

    “有亲家这句话,有亲家这样信任,就行了”林觅道“咱也放宽心些,必无事。”

    王屠户点点头,心里砰砰跳着,虽说着这样的话,可到底是担心极了的。他佩服的看了一眼林觅,觉得女儿修了八辈子福才有这么个婆婆吧

    王屠户全在心里了,旁的也不多说,毕竟这样的事,相互理解,大恩,有时候语言感激是浅薄的。

    王屠户便叫人带话去了。现在各个村也每天有人来往通信之类的,主要是互道山上和城里的事情,所以带个信的事,很方便。

    李延寿便将大夫给请来了。现在他再后知知觉,也觉得不大对劲了。主要是村子里一般不遇大事,谁会把丈人和大夫都给叫来便是大哥伤了腿的时候,后来治腿,也没再叫大夫了呢。前期还请过几个。

    所以李延寿脸发白,腿发软,整个人呆滞又沮丧,惶恐,六神无主的样子。看的王屠户也是特别无语。

    也罢了,他这人,是真的好丈夫。

    王氏还说李延寿呢,道“现在家里也不富裕,孩子生了还要花钱呢,请大夫做什么”

    为了买粮,家家户户都基本掏的差不多了,所以,王氏心疼银子了。

    王屠户听了气的不成,却忍着,怕大夫多心,还对大夫道“别听她胡说,只当她放个屁就完了,千万别入心。”

    大夫在村里走来游医啥的,这样的话,不知道听过千遍还是万遍了,所以半点不入心,笑道“没事,叫这位放心,我不是多贪银子的人,必不多收。”

    王氏听了便讪讪的。

    有王屠户在,王氏老实多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为着什么呢。见把了脉,还问道“没事吧”

    大夫瞥她一眼,没吭声。

    当大夫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瞥一眼,三句话也就大致能猜出什么性子了。因此只是笑。

    王氏心大的很,还笑呢,道“我就说没事吧唉,请你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没开药,能不能少收点诊金。”她还呵呵笑呢。

    大夫也呵呵笑,将箱子拎了出来了,王屠户又是一阵说不要见怪。大夫也早不以为意了。

    王屠户请他进屋借一步说话。

    林觅倒了茶给他,大夫低声道“不好。”

    二人心中咯噔一声,对视一眼,道“不好生”

    “胎大,必要难产。”大夫道“这补的也太过了。”

    王屠户心乱如麻。林觅道“劳烦大夫明日再来,催产。要准备什么,我们今天就准备。明天也请稳婆来。”

    大夫愣了一下,道“确定”

    二人都点头。大夫笑道“这么多年,倒难得见一个这么有魄力的,成,我也担这个风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他开始开药,写的密密麻麻的,又说了要准备的东西,叫备齐全了,又道“若是有参片,更保险些。”

    “有,”林觅便拎了一颗参出来给他看了。

    大夫瞅了一眼,道“这可是上好的参啊。”

    连王屠户都愣了一下,看着林觅。

    “这一根可够了”林觅道,“生产,加上产后补身子。”

    “够了,这参是极好的,这么大的,倒是看不出来是多少年的了,”大夫笑道“如此,便更有把握些。明日我再来。”

    “还请圣手用心,无论如何,保住大小。”林觅道“若是难保,保大弃小。”

    大夫觉得这老太实有魄力,肃然起敬道“老人家,有你这句话,放心,我便是只一成把握,现在也有了三成。明日我再来。”

    “到时定备上厚诊金。”林觅道。

    大夫拱手拎着箱子回去了。

    王屠户送了送,回来道“不料亲家准备了这么多好的。”

    林觅道“应该的。”

    王屠户点点头,一切都在心里了,很多事儿,真的语言是苍白的。王家与李家一辈子没为儿女的事红过脸,客客气气的,也相互照应了这么多年,情份总是在的。所以王屠户并没有再多言。

    “这药得进城抓,也不知道好不好抓,”王屠户道。

    “明日一早,亲家和老大一起去,他有路子,认识的商人也多,包管寻全了,”林觅道“再不济真没有,还有高秀才,他是秀才,认识的高门也多,无论向哪家周全一下,借也能借来些药材。”

    很多高门大户,粮,药,书啊,都是常年备着的。有时候外面紧张买不着的,他们家里必有准备。

    这个时代就是囤积的时代,不像后世,缺什么出了门超市全有,用不着囤货,生活方式很不一样。这里,却是什么都留着,都舍不得丢的,穷人家也喜欢囤积,富人家更是如此了。

    “好。”王屠户点点头,心乱如麻的很。

    “这个事先别和她说,不然受了刺激,今天若是宫缩了,可得受罪。明日再说。”林觅道。

    王屠户点头。

    高氏和胡氏进来了,道“娘,可要准备些什么真的要催生吗”

    “明日慎重,你们两个也要受累帮点忙呢,老二媳妇是个糊涂的,老二关心则乱,明日只恐指望不着呢。”林觅道。

    “成,一定准备起来。”胡氏道。

    “莫透了风声。”林觅道。

    “我们省得。”高氏道“厨房要烧水的锅子得好好洗洗了,剪刀之类的也要煮上一晚。煮药的炉子也得找出来。”

    胡氏道“我去找,”

    二人低声嘀咕着,出去了。

    这一家人齐心的很。

    王屠户心不在焉,晚上吃饭都没什么劲头,吃完了饭,李延亭回来了,见到王屠户,忙打了声招呼,又对林觅道“娘回来了玩的可好”

    “挺好的。”林觅笑道“翠儿带了点东西回来,下回你瞅着机会,给家里人,只说是翠儿托人带回的。”

    李延亭应了。林觅便说了这个生产的事。

    李延亭道“明日我便跟王叔一道去城里,包管买全了。我也请个半日的假,回来看着,若是有啥事,也能帮着跑跑腿。”

    “好。”林觅道“外面的事可顺利”

    李延亭道“都挺顺,娘放心。”

    母子二人交换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李延亭这才吃晚饭去了,又拉着王屠户去喝酒。王屠户用过饭了,但也心里发愁,因此坐过去喝上两杯。

    “延亭啊,你告诉我,这世道,还有的好吗”王屠户道。

    李延亭不能多说,只道“会好起来的,现在暂时忍一忍。”

    “哎,忍一时可以,忍个几年,怕是难呐。”王屠户叹着世事无常,好日子才过几年呢,到老了,倒见着这等的不堪。

    一时说的伤感,再加上有心事,也就多饮了几杯。

    李延寿扶王屠户回二房歇下了。

    大狗子吃完饭被果儿拉去吃糕点了。大人的事,他们也不懂。如今倒是乐呵的时候。

    赵佶看林觅不露声色的,却知道只怕她也有点忧心的。

    而雍正呢,已经开始命人要起驾了,他对翠儿道“沿着江一直往下,巡示江堤一回,经过城市可以看一眼,瞅一眼吏治与民情,然后继续往南进发了,争取以夏以前赶到弘昼那去。沿海那夏天有不少好吃的。海鲜是一样,还有各色果子,正是上来的好时候,去了尝尝。”

    翠儿笑道“好。”

    “去了只恐也见不着弘昼几回,天暖和了,他就得出海剿贼了,这些贼盗,以前是没精力管,如今倒是得好好肃清了,不然总跑上岸扰民抢掠,”雍正笑道“叫弘昼这小子去把他们给抢了,正好二期要用的钱,也有了。”

    翠儿与苏培盛听了笑的前仰后合,翠儿笑道“这个事,五哥哥的确做的出来。”

    “行兵不做赔本的买卖,”雍正笑道。

    苏培盛道“万岁爷整天就寻思着给朝廷省银子呐,这算盘打的真好。”

    雍正笑道“这些年,他们抢的也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既不动也就忍了,既然要动,当然连老巢也给端了。弘昼可不会只做表面的光鲜,他且知道低声发大财呢。这小子,阴着,像朕。”

    翠儿笑的不成了,她知道小爹爹办事,不好大喜功,内地里的实惠和好处,才是真的。五哥哥真的也与他一个本质的。

    估计这父子俩在做准备出兵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算这二期的钱了。父子二人都有默契,尽量的少用国库的银子呢。

    说的也是,国库的银子都是为了国家备不时之需的,修河堤了,哪里发水了,抚民了,都需要用钱。

    因此这沿海的事务要办,但不能叫大臣们骂了办,就得尽量的少用国本。

    这样子,挨骂就少了,阻力也少了很多。

    这其中,未必没有周全和无奈,以及平衡和妥协。

    父子二人都脑子清楚,事得办成,但是呢,也不能天天与大臣们吵架抬杠,天天将精力放在这上面,真的事也办不成,人也气死,不如无视,少起矛盾,转移矛盾,尽量让他们没话说,当然了,还是要低头好好做事的。

    弘昼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呢,财要闷声发。

    父子二人对于出兵这件事,是有默契的。

    雍正教导翠儿,道“事要办成,不光要讲大义,还要讲利益。成大事者,一定不能只占据高义,其它就不管了,还一定要先将利益摆的清清楚楚,这样才能真的成事。出兵这个事,肯定有人反对的,可是兵部能立功得封,就是利益,而大臣民们也能办成事,少用国库的钱,少吵架,他们脸上也有光,这也是利益。有了事做,就有了可以升迁的机会。这都是利益。”

    翠儿听了若有所思。

    “要成事,不是与所有人辩论,说不如做。要成事,也不是要说服所有的人,而是要因势利导。”雍正道“做人做事都是一个道理,这就叫智慧。智可以后天读书取得,而慧,就需要悟性了。有些小聪明,要不得。慧是吃亏,是敦厚,是舍得,是有所取舍。”

    翠儿道“嗯,受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沅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吐泡泡的鱼、洛清欢 10瓶;随变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