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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见一次叹一次的巨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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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志宁好笑的看着粟米, 忍不住伸手揉搓了把粟米的小脑瓜。

    “叔叔我也有定量,先前我还想着要弄点来, 把自己的任务给完成了呢,要不怎么说你小孩运气好呢”

    钱志宁看了看腕上的手边, 确认了下时间后继续道“整好,我下午两点上班, 眼下才十二点半, 还有时间, 走吧。”

    看着抱着弟弟站起身, 抬脚就要离开的人, 粟米急忙蹦跶下椅子追问,“钱叔叔,我们去哪”

    “去哪”钱志宁挑眉,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无奈好笑, “当然是带着你们去搂铁啊怎么, 你不去”

    “去去去, 肯定去呀”粟米蹦跶着, 积极表态,看着钱志宁好笑。

    三人去了车棚,骑了车, 钱志宁后头载着粟米, 前杠带着毛毛, 大长腿一蹬,车子载着他们就往县城货运车站冲。

    在县里湘运货运车站, 钱志宁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兼老同学,俩人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

    只是因为对方不爱学习,所以大学没考上,最后高中毕业的他就跟着自家老子,进了货运公司当卡车司机跑长途,手里钱票倒也不缺,日子过的有油水的很。

    到了湘运货运站,钱志宁停好车,领着粟米姐弟二人熟门熟路的往后头大院里,大卡车停放的地方去。

    一连越过前头停放的两辆卡车,快要走到第三辆大卡车时,粟米耳朵敏锐的听到,第二辆与第三辆卡车缝隙里,出来男人们吆喝的声音。

    “王炸,哈哈哈,老狗,不好意思啦,我的王炸最大最厉害,哈哈哈,给钱给钱”

    “妈的,东子,你今天不是摸了哪家妹几的红裤头了吧手气怎么这么幸我今天都输了两块钱了”

    被唤东子的家伙,也不在意对方的调侃,只在一边嘚瑟的,嘿嘿嘿的傻笑着。

    只有身边本还牵着粟米跟毛毛走的漫不经心的钱志宁,在听到东子这个称呼后,他明显的脸色一黑。

    个倒霉货,不会是又窝在这里打牌赌钱了吧

    加快脚步上前一看,果不其然,缝隙中,一个个把卡车坐垫都卸了,搬在地上舒坦坐着的四个人中,其中最醒目,笑的最傻气的那个家伙,可不就是自己的好哥们么

    “东子。”

    钱志宁的喊声一出,那边伸手接钱的青年当即回头,看到呼喊自己的人,居然是他的老伙计好哥们后,东子快速把周围三人伸过来的一毛钱收了,麻溜的站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我哥们来了。”

    说着,东子就欲要往钱志宁这般走来,岂料,输了钱的另外三个却不干了。

    特别是刚才那位被喊老狗的三十岁左右的司机,拽着东子满脸不乐意。

    “开玩笑,一个上午我都输了两块钱了,哦,你赢了钱就想走没这个道理呀不行,不行”

    别看东子在车队年纪是最小的,可这货因着有老子照着,人又长的牛高马大的,打起架来又是不要命的那种混小子,混不吝的很。

    当初他跟学霸级的钱志宁成为好哥们,东子的老子都唏嘘说加见了鬼,自家祖上冒青烟了来着,可见这位东子是啥个模样的角色。

    用他老子的话来说,这货唯一能镇得住他的,也就钱志宁这个好哥们了。

    眼下自己这个一向不准自己打牌,打架的好哥们来了,跟前的老狗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居然胆大包天的敢拉着自己不放手,特么的没瞧见自家好哥们的脸都臭了么

    “放手,放手,愿赌服输,老子又不是不想来,这不是来熟人了么,赶紧给老子放手”

    “不行”

    “特么的,老狗,你是不是想打架”见到老狗还不依不饶,东子斜眼眯了眯小伙伴的脸色,脑袋凑近老狗耳旁,阴测测的威胁。

    得,把真狼狗给惹毛了,假老狗心虚,毕竟自己别看年纪长,可却打不过面前的死崽子哇

    憋屈巴巴的,“可我输了这么多”他还想着要扳本来着

    得得得,都是他欠面前怂货的

    东子郁结,把刚才抢到手的三毛钱往地上的车座垫上一摔,“算了,老子有要事,没空跟你们瞎逼逼,这把当我倒霉,钱还给你们。”

    豪气云天的说完,甩了钱,东子理理衣裳,迈着六亲不认步伐往面色冷然的钱志宁走来。

    粟米也不知道,这货是脸皮是有多厚,还是掩耳盗铃都玩的太过娴熟。

    夸张的笑着,就仿佛钱志宁是没有看到他刚刚那番骚操作一般,他乐滋滋的上来,一把揽过钱志宁的肩膀,啪啪的拍着。

    “钱钱,今个怎么有空来找哥哥我”

    钱志宁正恨身侧的这货不听劝,刚才又打牌赌钱来着,他是真不想给这货好脸色。

    “挪开,别说我认识你”

    东子哪里不知道,每回被对方逮到自己赌钱、打架、泡妹几的时候,他这位好哥们就是这么副表情,他都已经习惯了好不好

    身为老油条,东子大哥丝毫不惧钱志宁的态度。

    “哎哎,哥们,我们俩谁跟谁啊怎么能说不认识呢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了啊,钱钱啊,我可以保证,我真的已经是很听很听你的话了,你让我不赌博,我就真没赌”

    钱志宁信了他的邪,眼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客气的拍开在自己肩头作乱的手,冷哼,“我信了你的邪你当我眼瞎吗刚才你那不是在打牌赌博”

    “钱钱,刚才我那是娱乐一下,小玩两把,没赌博,就只是打扑克,混混时间,没两钱”

    对方还待再忽悠,钱志宁冷笑的看着东子也没再做声,一副你倒是编,接着编的表情,把东子看的骨头发虚,粉饰太平的话渐渐收住,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嘿嘿嘿那什么,钱钱,这俩孩子是谁我草,我们哥俩才几日不见,你丫的不会就给我搞出俩大侄女、大侄儿出来了”吧

    额,话说,他想活跃下气氛来着,结果被好哥们眼风冷冷扫来,最后剩下的最后一个吧字,被他硬生生的咬在了嘴里。

    粟米看这货还挺有趣的,也能感受得到,对方跟钱叔叔之间,真的是很铁很铁的铁哥们。

    想着中午钱叔叔休息的时间也不多,自己还得赶紧找铁呢,可不能在这里耽搁,便精明的当起了和事佬。

    “钱叔叔,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被粟米这么一提醒,钱志宁也想起来,自己这是利用午休临时出来,可没有那个北京时间跟这货掰扯,等晚上下班回家后,他再杀上门去,找这货好好聊一聊。

    这么想着,钱志宁收了冷气。

    “有个事求你帮忙。”

    有事求自己帮忙有事求自己就好哇,有事让他给帮忙,回头等他再想找自己麻烦,他也能有借口那啥

    东子闻言笑的咯嘚嘚的,“说,要我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帮得上,上刀山下火海,我”

    “你别贫了行吗”面对这么个坑货好哥们,钱志宁脑壳疼。

    最后嘛,在毛毛的不明所以,在粟米戏谑的眼神中,钱志宁表明了来意,东子一听,表示铁的事情很简单,当即拉着他们就往湘运车站的修理部走。

    徒留下身后辆车缝隙中,另外三位卡车司机,看着东子远去的背影一脸幸灾乐祸。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制得住这个土匪小霸王呀不容易啊

    被东子带到修理部,粟米一眼看到的就是修理部边上,那由许许多多,由巨大卡车外轮胎累积的轮胎墙。

    东子带着他们越过轮胎墙,带到里头一些后,忙就指着靠着墙壁摆了一小排的轮胎内钢圈。

    “喏,钱钱,这些玩意都可以拿,是我们站里废了淘汰下来的,你搞两个回去,交任务足够了。”

    一个卡车内钢圈可不轻,好几十斤呢

    粟米也知道这玩意是好东西哇,自然是欢喜的紧,为了查看份量,她挑了个最大的,松开钱志宁的手就蹦跶了上去。

    直接哈的喊出一口气,把本还平摆在地上的钢圈,一下子扶立了起来不说,她居然还轻轻松松的一把把巨大的钢圈给抱了起来。

    抱了起来

    嗯,感谢老哥的暴力丸,半个月前为了春耕挣工分,自己吃了一粒,眼下她的力气还在,对付小小几十斤而已,杠杠的。

    粟米小小一个头,居然能轻轻松松的,把连他一个大男人要费老大力气,才能抬起来的钢圈轻松搞定,东子的下巴壳都惊掉了,一副简直见了鬼的表情有木有

    便是身边已经知道,已经见识过粟米有着可怕力气的钱志宁,也都是见一次就感叹一次,粟米那一身的非人力量,在场的,唯独只有小毛毛淡定的不行。

    “钱,钱钱,你哪里搞来的小怪物”

    钱志宁没好气的白了好友一眼,也不回答,自顾自的来了句,“我拿走两个去交任务,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依然震惊在粟米巨大力气中的东子,呐呐的回答。

    得了好友的回答,钱志宁看着嘭一声,轻松把钢圈丢地上的粟米,招呼道“成了,小米,份量够不够”

    “够够够,肯定够了,钱叔叔,一个就足够我们交任务的了”粟米为刚才自己掂量的份量感到高兴。

    她能不高兴么,一个内圈,她跟毛毛还有钱叔叔的任务,完全够够的不说,超额的还够别人的份呢

    “行,够就行,够了我们就回去吧。”

    “回去”额回去也行,不过在回去前,她是不是可以再跟这位东子叔要个东西

    前世今生,她粟米都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却喜欢玩水,便是身边的弟弟也一样,也是喜欢玩水的不得了。

    他们三合团外的小溪,可是夏日里孩童们避暑的好出去。

    只是想要体会到水的乐趣,浅溪里可定不行,而水深的水潭,粟米又不放心弟弟去玩。

    如今叫自己遇见了东子叔,粟米想着,既然人家贵重的钢圈都能舍,那想必淘汰下来的车内胎,自己问他要一个也不会太难哦

    “东子叔”

    “你,你,喊,喊我”艾玛,他没幻听吧小怪物喊自己叔

    “嗯啦,东子叔,您是我钱叔叔的好朋友,不就是我的东子叔么”

    得,小丫头这话说的对他东子的胃口,东子点着头,脸上流出笑眯眯的表情“说吧,小丫头,你喊叔是要干嘛”

    粟米给了对方一个,你果然上道的表情,脸上笑眯眯的。

    “东子叔,我跟弟弟可喜欢划水了,可惜没有游泳圈,不知道你这有没有淘汰下来的内胎啊给我一个呗,等夏天的时候,我把内胎打上气,就可以带着弟弟去小溪里玩了。”

    额,他还当是什么大事,这玩意,他们站里多得很。

    “你等着”东子不含糊,转身就往维修部的一间,被黑色机油污染了墙壁的小房间走,不多会,手里就拿着一个叠黑色胶制品出来。

    卡车的轮胎都大,内胎当然也不小。

    看似厚厚一叠子,在内胎没有充气的情况下,那一叠其实也就是一个内胎而已。

    把手里的内胎塞给粟米,“喏,小丫头,给你,这是我们车队刚刚淘汰下来的内胎,我看了,上头就五个补丁,也没漏气,你拿去。”

    “唉,谢谢东子叔。”

    “嘿嘿嘿,不谢,不谢,谁叫你们是钱钱带来的人”

    边上的钱志宁,看不得对面这一大一小两人的傻模样,“小米,走了。”

    招呼完粟米,钱志宁又盯着东子,“晚上在家等我。”回去给你上思想教育课

    东子被好友的眼神看的脖颈凉飕飕的,为了躲过晚上那顿必来的思想教育课,东子精明啊,忙就要亡羊补牢。

    看着好友跟小怪物准备去搬钢圈,东子可积极了,“我来,我来。”一把冲上来,拨开忙碌的钱志宁与粟米,他吃力的扶起粟米放手的钢圈,惨兮兮的回头望着钱志宁。

    “钱钱,我说哥们,这么老重的东西,你还带两孩子,待会怎么回去不然这样,我开车送你回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钱志宁哪里还不了解,自家好友的肚子里的小九九

    可以说,只要东子的屁股翘一翘,他钱志宁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所以呢,你想逃避什么”

    “嘿嘿嘿,不愧是我的好哥们,钱钱啊,哥也不容易,哥都这么听你的话,都不赌钱,不打架,不泡妹几了,你就不能把对我的要求放宽些今天我就是无聊,找点小乐子而已,而且打牌最多一把才一毛,真没赌”

    看着面前的东子叔,只差没有赌咒发誓的惨模样,粟米翻白眼,很想说一句,赌一分都是赌,更何况是一毛

    不过看在刚才的内胎份上,粟米明智的表示闭嘴。

    唯独钱志宁,那是满腔无奈啊

    就哥们他这样的,再这么混下去,将来怎么讨老婆

    没见着眼下伍叔,为了他讨老婆的事情,都已经愁白了头发了吗

    想到伍叔,钱志宁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东子一看,有门。

    “好了,好了,以后我保证,一毛钱的牌也不打了,钱钱,我送你回去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毛的不打,还可以打五分的,两分的,伍东子保证的毫无压力。

    可怜耿直的学霸,牛掰的钱大医生,因为对好友的那份心,看着他讨饶的模样,终究是心软的饶了他这回,不知道面前这货已经学的越来越会搞套路。

    钱志宁想着粟米家里隔县里远,便问她“小米,今天你回不回乡下要是回的话,我让东子送你家去,正好给你找个劳动力。”

    额

    被问到的粟米想了想,本来她还打算,下午去趟邮政家属院找下于姨,晚上再去干爸干妈家看看他们,陪陪奶奶,明个自己再带着弟弟家去的呢。

    不过眼下看样子钱叔叔的打算,让东子叔送自己家去,想着人家是车站的卡车司机,由他开着大卡车送自己家去,她还省时省力哇

    由此,粟米干脆的也不去干爸干妈家了,想着来日方长,等过了这阵交铁的风气后,自己再来一趟好了,便点着小脑袋,应了钱志宁。

    “嗯嗯嗯,那也行,钱叔叔,那你就让东子叔送我家去呗。”

    粟米的话一出,钱志宁看着东子,“怎么样”

    东子忙举手保证,“行行行,你放心,我保证把他们两小毛孩送到家”说完又看着钱志宁,“那走吧,你怎么来的我先送你啊”

    就这么的,商量定了以后,可怜的东子,一人出力,吭哧吭哧的分两趟,推滚着两个钢圈走回自己的座驾后。

    把钢圈抬后车厢,又把钱志宁的自行车扛上去固定好了,这才封好了后车厢门,招呼着钱志宁还有粟米姐弟上车。

    车子一路开到县医院,钱志宁下车后,粟米跟着爬下高高的卡车驾驶室,拽着她的小背篓就挂在了钱志宁的直行车后座上。

    “钱叔叔,这次来我没带什么好东西,里头有点采的蕨菜,还有一只野兔子,两斤黄鳝,一包干鱼,你拿家去。也不是给你的,是我孝敬给何奶奶吃的,不许说不要,何奶奶最喜欢吃干鱼了”

    挂好了背篓,不等钱志宁拒绝,粟米就蹦跶的闪人,三两下爬上了驾驶座副坐,抱着毛毛等东子回来。

    因为帮着好哥们搬钢圈,而慢了粟米两步回驾驶座的东子,估计是被好友交代叮嘱了几句,上车后,冲着粟米嘚瑟的笑着不说,还连连眨眼,“小家伙们,坐稳了,我们出发”

    “出发”东子豪气云天的喊声一出,坐车就格外兴奋的毛毛,也握紧小拳头跟着吼。

    看的东子哈哈哈的一阵大小完,伸手了毛毛一把,把小家伙的头发搓的乱飞,然后龇着牙发动大卡车,轰隆隆的朝着燕家坝出发。

    不得不说,身边这位东子叔是个牛人,大卡车开的,居然比人家的班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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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卡车明显比班车、吉普车都高,坐在前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身边的人开的还猛,一路上,毛毛都在哇哇大叫,额,是兴奋的

    车子开得很快,用的比班车的时间少了近半个小时,抵达燕家坝公班的时候,天还早着呢。

    等按照粟米的指点,车子开到公班里头借地停了车,当东子从粟米嘴里得知,从此地到她的家,还有好长好长一截的山路要走时。

    看着刚刚被自己从后车厢卸下来的钢圈,东子想哭。

    粟米见了好笑,“东子叔,要不你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的。”

    “那不行”东子想都不想的果断拒绝。

    他已经答应了他的那个魔鬼好哥们,拍着胸脯的保证,要把两小崽子平安送回家了哇

    虽然他不觉得,就小丫头这样的大力小魔怪,有什么需要好哥们那么担心的,毕竟要遇到危险,也是碰上小魔怪的人更危险不是

    可惜,为了逃避晚上被好哥们上政治课,也是因为答应了好哥们的事,东子只能苦巴着脸,做出一副牺牲大发了的壮烈就义表情,看的粟米心里那个乐哦。

    回三合团的一路上,粟米好几次表示,自己要帮忙抱老重的钢圈,结果人家东子叔还不让,粟米乐得自在。

    可惜,等东子连拖带拽,连滚带踹,好不容易把钢圈送到粟米的小小家门口时,东子都顾不上唏嘘,粟米姐弟居然住的是这么个寒酸地方,他早就一脸汗的累趴下了好不好

    粟米忙给东子倒了碗水,请客人坐下歇息了一会,正当粟米忙活着,准备要给来客做顿好吃的饭,留了客人吃过晚饭再走时,恢复了些的东子当即表示要告辞。

    得了,人家也是利落干脆,说要走,就要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办法,粟米只得背着对方拿了个草框子,装了一只腊鸡,一只腊兔子,并一大捆的蕨菜放上头后,把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东子。

    “这是什么我不要,不要”

    俩小崽子住着这么破的地方,家里还没个大人在,虽然好哥们没跟自己多说他们的事,可他也不是个瞎子,岂能不会看

    他一个要钱有钱,要工作有工作的大人,也没帮什么忙,怎么好意思要人孩子的东西

    粟米早知道对方会抗拒,她指着背篓里的蕨菜。

    “东子叔,劳烦你送我家来,连口饭都不肯吃,我也没什么好答谢你的,蕨菜是我跟弟弟上山里采的,可新鲜了,也不值钱,送把你一些,东子叔你拿家去炒菜吃,别嫌弃。”

    额,被粟米把话都堵死了,东子看到草框子里也的的确确都是蕨菜后,想了想,点头接了过来。

    粟米牵着毛毛,一路送东子除了三合团,过了小桥,是在东子一再的拒绝阻止下,粟米才站在桥头,挥手告别了对方,直到对方的身影远去,消失不见。

    粟米花了一天的功夫就把铁给找了来,还超额完成了任务,但是她不愿意声张。

    剩下的两天,粟米想着自己发反正都请了假了,喂鸭子割牛草反正也有村长安排的人去干,粟米为了不暴露自己,干脆的带着弟弟早出晚归起来。

    山里的陷阱加强加强;

    前几天下雨,山里的蘑菇啊,木耳啊什么的,想来也发了不少,粟米顺道还带着弟弟在山里转悠起来,准备采点蘑菇跟木耳;

    这两样都是好东西,虽然春天里的量比不过夏天蘑菇多,不过也不算少。

    何奶奶说这些东西都是好货,不仅百货大楼要,供销社,食品站也是供不应求的,不管是新鲜的还是干货,当然了,干货价值更高,换来的钱也更多些。

    粟米想着自己多采点,再加上她在星网里采摘的,份量应该不轻,回头晒干了,她就打包交给何奶奶去。

    连着采了一天半的蘑菇木耳,直到第三天下午,粟米带着弟弟在家填饱肚子后,她才推着那个超重的轮胎钢圈,往晒塘坪里走。

    自从那日宣布要收铁后,村长就把晒塘坪定为了交铁地点。

    三天的时间里,村长安排了自家侄儿李四,跟村里的会计一道,从早到晚的守在这里,等着团里人陆陆续续的来交铁。

    只是人们总有那种攀比的心态,总想着等别人家先交,等看看别人家交了多少,能不能完成那坑人的任务量后,自己家再决定如何行动。

    所以呀,前两天来交铁的人,那是寥寥无几。

    等到第三天了,一大早到晒塘坪里巡视的李全发,看到晒塘坪里头那点点铁,当即就黑了脸。

    马上喊来民兵队长又在团子里敲锣,挨家挨户的催缴,最后甚至威胁说,今天晚上放工前,大家要是不把铁给交齐喽,就不要怪他这个村长不顾人情。

    到时点名批评他们这些拖延份子,再跟上级汇报,让上头派人来他们这些不乐意支援国家的坏份子

    此威胁一出,没交铁的人家统统急了,在家里忙前忙后的,抓耳挠腮的,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在搞铁啊

    这一情景,在山里忙活的粟米自然是看不见的。

    只说她领着弟弟,推着钢圈抵达晒塘坪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马丹的,倒霉催的死村长,这哪里是要交铁哦,简直就是在要了我的老命

    我把家里的锄头都算上了,也够不上一家五口人的份量,还能怎么办干脆,把我身上这着百十斤肉算上得了,不知道他个老混蛋要不要”

    “唉,别说你家了,我家上上下下,带上开春才得的小孙子,一共十二口人,这就是一百二十斤的铁啊我把家里炒菜的锅,煮饭的鼎罐,烧水的吹壶,还有煮猪食的大铁锅都算上了,那都凑不够唉,怎么办哦”

    “谁说不是呢,我家连割猪草,割谷子的四把镰刀都算进去了,加上吃饭的家伙事,勉勉强强才凑了四十几。这任务是完成了,可以后我们拿什么做饭,拿什么去田里割谷子秋天的时候,难道要用手去拔谷子吗”

    “老弟,你还算好的,分了家出来,家里就四口人,无非凑四十斤就好,不像我家,我爷奶还在世,家里没分家,上下加起来三十多口人,那可是得交三百多斤啊

    我光是想想都发愁

    后头民兵队长上家里通知后,我老婆把陪嫁箱子角上的包铁,还有家里门上的搭扣,甚至是针线篓子里的顶针都算上了,统统加一起,一半都没有凑够,更不要说还想留着吃饭炒菜的锅

    唉,任务我家是实在完不成了,要就吧,我,唉”

    粟米带着弟弟,滚动着钢圈一路往前头交铁的台子走,听到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议论与叹息。

    想想也是,他们老农村,都讲就个父母在不分家。

    而且大家家里都不富裕,田地都是合作社里的,家里劳动力多,抱团才能将将吃饱饭,在这样的情况下,极少有人愿意分家。

    像粟米姐弟这样的特例,像先前那位家里只有四口人的人家,在三合团,乃至整个县城辖下的乡镇,基本都是很少见的。

    大多的人家,两代,三代,有的甚至是四世同堂,那人口,不要太多哦

    所以说,村长心怀,这拨操作骚气的很呢

    上头定的任务是一户人家十斤铁,结果倒好,倒霉催的村长,为了他私人的先进,阴奉阳违的来了个一人十斤铁,连刚出生的小娃子都凶残的没放过。

    这家里有几十口子人的,到哪里去找几百斤铁去

    哦,他村长打算的是,逮到村民就搂着耙子死劲薅,能薅多少是多少,能完成自己说的量固然好,完不成,完成多少,更甚至最后失控爆发了,他李全发都是有话说的。

    毕竟像他这样干的村长,想来也不仅仅是他一个,背后千千万万个村镇上,那些想拿先进的家伙们不都一个样

    当然,此刻对实情一无所知的团里人,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还在为铁发愁,丝毫就没有人想起,也没有人敢去乡里问问,到底交铁是不是这样交的。

    粟米能力有限,也没法帮助大家,也心知肚明,这每人十斤铁的份量,照村长的为人来看,绝对是有水份的,没见着自己去请假的那天,倒霉村长还假惺惺的让她只交十斤来着

    由此可见,假若村子里的人大多都交不上的话,想来村长也不会真把绝大多数人拉出去的吧

    他这样做,无非也就是逼迫逼迫大家,尽量的让大家拿出家里所有的铁器来,不要藏私罢了。

    越过人群,无视身周纷纷对她投来羡慕眼光的团里人们,粟米推着钢圈抵达村长面前。

    她来的时候,桌子边还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二货九叔跟着他的三个小伙伴,而剩下的那个被二货九叔围着的人,就是化成灰,粟米也能认得出来。

    不是死渣爹还能是谁

    刚才一路上,自己都去关心倾听周围人的抱怨去了,根本就没工夫关心收铁台子前发生的事情,所以粟米当然就不知道,刚才二货九叔带着好哥们,跟渣爹粟喜河对上了的事情。

    看到粟米推着老大一块铁来,因着大家交铁份量都不足,而引起坏心情的村长,亮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也不去管台前闹起来的粟家兄弟,村长两步跨出台子,笑眯眯的看着粟米。

    “米妹几你家来啦这铁是你干爸给你弄的”

    粟米也不正面回答,而是看着村长转移话题,“全爷爷,你上秤称称看,这铁疙瘩有多重,够不够我跟毛毛的量。”

    村里没有磅秤,但是秋下收粮食要称重量,冬里卖鸭子,卖猪等等也要称重量,所以,几乎是每个村子里,都有一杆能称几百斤,甚至是上千斤的大秤杆子。

    “哎哎,好嘞,好嘞,全爷爷来称称,称称啊。”笑眯眯的说完,回头招呼着,“四子,刚子过来帮着抬秤。”

    “哎。”

    “哎,好嘞。”

    得了村长的喊声,被点到名的两青年忙应声而来。

    就这会功夫,终于舒心了点的村长,看着底下交不齐铁的众人,一点都不给面子的数落。

    “你瞧瞧你们,瞧瞧,瞧瞧,都还不如个小娃子,人家米妹几个点点大的娃都能完成任务,你们老大一男滴,怎么一个个连十斤铁都搞不来”

    得,这一波仇恨给她拉的,粟米那叫一个无语

    “全爷爷,我的铁是我亲戚花钱给我买来的,废了牛鼻子的劲呢”意思是,光靠我,我一个小孩也搞不定哇。

    “全爷爷,您还是赶紧去看称吧,四子叔跟刚子叔都抬好了称了。”

    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李全发,看到自家侄儿,跟另外一个堂侄儿一道,拿着扁担穿过秤杆子上的拎圈,拿着下头坠着的称钩勾住钢圈后,两汉子同时使劲,齐齐用肩膀扛起扁担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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