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都市小说 > 穿成七零娇娇女 > 章节目录 33.第 33 章

章节目录 33.第 33 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此为防盗章

    “想?又不想。”

    “妈偏心二姐,让爸当妈也挺好的, 对姐好就成。”, 小豆丁抓了抓脑袋,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显然难住他了,连带着回答也有些乱糟糟的, 有些语无伦次, 但是顾安安却听明白的,在这小孩儿的心里, 只要爸爸对她好, 给他们当妈,面前的小孩儿也是愿意的。

    顾安安以前是独生女,从来没有兄弟姐妹, 这小孩乱糟糟的话,却让顾安安心里暖的一塌糊涂,她说, “冬冬, 闭上眼睛。”

    顾冬冬最听顾安安的话了, 她一说,小豆丁立马把眼睛闭上。

    顾安安手心里面突然多了一颗奶糖,她剥开糖纸塞到了顾冬冬的嘴巴里面, 说, “把嘴巴闭上, 不许吐出来。”

    嘴里猛的一甜, 小豆丁立马就要吐出来打算分给姐姐一半的。

    听着姐姐凶巴巴的让他闭嘴,他嘴巴条件反射的闭了起来。

    顾安安一双大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弯成了月牙,她欢喜,“甜吗?”,她感觉看到面前的小孩儿吃糖,比她自己吃糖还要高兴。

    顾冬冬舍不得张嘴,怕嘴里面的甜味跑没了,口齿不清,“咩……真咩……”

    这副小模样,可把安安给逗笑了,姐弟俩一阵打闹。

    “开饭了!”,外面王大英正扯着嗓子喊道。

    顾安安一听,就跳下了床,临出门前,还不忘让顾冬冬张嘴,看糖头化了没有,嘱咐,“不许和别人说,你吃糖了!”

    顾冬冬头点的如捣蒜一样,舔了舔嘴唇,“没吃,啥都没吃。”

    “真聪明。”

    姐弟俩手牵着手去了堂屋,堂屋的桌子上,这会坐满了人。

    除了四房这边,缺三口人,唐兰芝领着顾婉婉去了省城,顾卫强则是从西屋出去后,就一直没见人影,家里人也习惯他不在家。

    其他人倒是都在。

    哦!对了,顾安安三叔顾卫民一家子都不在顾家村,现居住在县城,做木匠,顾卫民打小动手能力特别强,小学毕业后,就没心思在读书,索性去了县城,跟着一家木匠学做木匠活,他聪明,又勤快,很得老师傅想喜欢,老师傅家里就一个闺女,把顾卫民当做半个儿子看,后来,在老师傅去世的时候,提了个要求,希望顾卫民能做老李家的上门女婿。

    原因是,他家就一个闺女,他攒了一辈子的钱,若是让闺女嫁给别人,他不放心,只有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才是最放心的。

    顾卫民念着老师傅的恩情,再加上对师傅的闺女李月娥也暗生了情谊,顺理成章的在了一块,倒是当时说,做老李家上门女婿的时候,在整个顾家村都轰动了。

    毕竟,这个年头,但凡家里条件好一点的,都不会让自家儿子去做上门女婿。

    尤其是老顾家在顾家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一下子更是丢了顾老爷子的脸。

    但顾卫民是个情种,为了能娶到李月娥,在家闹腾了许久,后来还是周爱菊心疼了,这才松了口。

    不过,松口后,顾卫民就落户在县城了,老李木匠铺在这一代都是出了名的,祖祖辈辈传下来,家里家底颇厚,在县城最好的位置有一栋小院子,住起来敞亮啊,原本看不起顾卫民做了上门女婿的人,瞧见他婚后如此风光,顿时有些眼红起来。

    故而,这顾家一家子吃饭,只有顾老爷子和周爱菊,大房的顾卫国,赵君雁还有他们家小儿子顾平安今年十岁,比顾冬冬大上两岁。

    按理说,顾老大顾卫国的孩子应该是师兄弟里面年级最大的,但是偏偏顾老大小的时候,爬树掏鸟蛋,摔断了腿,没能得到及时治疗,故而,就变成了瘸子,连带着谈婚论嫁的时候,也没人愿意嫁给他。

    一直到顾卫国三十来岁的时候,遇到了逃难的赵君雁,这才娶了媳妇,成了家。

    顾卫国沉闷木讷,赵君雁平时也不爱说话,十岁的顾平安被两人教的有些畏缩,不敢见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下,一家三口坐在桌子的最边缘处,一人端着个碗,老爷子还没发话,也不敢开动。

    坐在顾老爷子下手的位置是老二一家子,顾卫富和王大英,还有老二家的三个儿子,老大顾书,老二顾单,老三顾双,最大的顾书今年二十岁,在县城读高中,不过却是留级生。

    顾单和顾安安同岁,都是十六,不过顾单不是念书的料子,和顾卫民一样,喜欢动手,家里的桌椅板凳,基本都是顾单去一趟县城,回来后自己琢磨的。

    再说顾双,是顾卫富的幺儿,是最得宠的一个,简直是顾家的小霸王,要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送给他,这不,今天顾卫国去了趟河边,把河里的冰给砸了个洞,弄了两条大草鱼回来,家里难得见一次荤腥,顾双那一双眼珠子都恨不得沾在大盆子里面的草鱼上,把那好吃的鱼全部都吞的干干净净的。

    顾安安牵着顾冬冬出来的时候,老太太的右手边还有两个空位置,明显是给顾安安姐弟俩留的。

    她大致扫了一圈饭桌上的位置,也心里有数了。

    除了她爸妈和顾婉婉,还差三叔一家,不过这一桌子人也不少,零零散散坐了十二个人,桌上的菜种类不多,但是胜在量足,一盆子的冬萝卜,再加上一大盆子的酸菜鱼,那酸菜也是周爱菊自己腌的,在厨房的放着,整整两大坛子,够一年的下饭菜,至于用来腌酸菜的雪里红,则是全靠安安一个人,去山上拔的野生的雪里红,用雪里红腌酸菜,那个酸味儿特别好,嚼着也有劲儿。

    还别说,那一大盆子的酸菜鱼,让安安瞧着,嘴巴里面都多了不少的口水。

    姐弟倆一出现在堂屋,王大英嘴皮子一张,“安安呐,不是我说你,在怎么说在坐的都是长辈,让这一大桌子长辈等你们姐弟俩,也忒没点礼数了,不能说,你妈一走,你们连最基本的孝敬长辈都不会了。”

    在顾安安的印象里,王大英总是觉得唐兰芝是文化人,压着她队长媳妇一头,再加上周爱菊老是偏心老四一家子,连带着四房的孩子,王大英都不待见起来。

    顾冬冬虽小,但是知道二伯娘说的不是好话,他下意识的往顾安安身后躲去。

    顾安安捏了捏小豆丁撰的紧紧的小手,看都没看王大英,转向周爱菊,一脸的讨喜,“奶,我和冬冬来晚了,是我们不对,这块最大的鱼,就当孙女给您赔罪了。”,说着,她拿着筷子,直接从盆子里面,夹了一块鱼刺最少,鱼肉却最多的放到了周爱菊碗里,当然顾老爷子她也没落下,若是她没记错,老爷子喜欢吃鱼肚子,尤其是上面带点肥膘子,一口咬下去,香的不行。

    她笑盈盈的,“爷,您也多吃点,这鱼肚子入口即化,可香了。”,这倒是实话,老爷子的一口牙早都掉没了,吃不了硬的食物,这种软软的鱼肚子,最适合他了。

    原本老爷子被王大英挑起的几分不悦,也散了一些,脸色稍微好看了几分。

    至于,王大英……

    安安,从头到尾都没把她当根葱。

    果然,被忽视的王大英正要闹上一闹,周爱菊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在吵吵,就出去。”,老太太发火可不是闹着玩的,家里的钱,可都在老太太手上管着,若是她在偏一偏,不知道要从她手缝里面漏出多少给四房的。

    王大英却忘记了,老太太手上的钱,基本都是靠着老四顾卫强和老三顾卫民给的。

    顾家四兄弟,老大常年在家务农,手里没几个钱,老二虽然是队长,但是顾书在县城念高中 ,还是留级生,再加上请老师补课,还有两个小的一个在县城当学徒,一个上学,光老二顾卫富一个人的挣的钱,都不够顾书一个人开销,更别说,下面还有俩小子了。

    顾书能在县城念高中,完全靠着他叔叔伯伯资助的。

    这也是没分家,大家一起过日子,若是哪天分了家,哪里还会有这么好的日子?

    王大英还要嘟囔两句,却被坐在他身旁的顾卫富一脚踹上去,骂道,“臭婆娘,你在胡咧咧,小心我揍你出去。”

    顾书低着头,仿佛没看到,全然忘记了,平时王大英最疼的就是他和顾双了。

    好在顾双小,他知道护着王大英,“爸,我要吃鱼,吃最大块的。”

    顾卫富最爱这个幺儿,聪明像他,会哭,他直接从盆子里面夹了一大块鱼放大顾双的碗里,“吃吧。”

    顾双把快要滴到碗里面的鼻涕,一吸溜,那声音。

    让顾安安顿时没了食欲。

    连带着之前觉得流口水的酸菜鱼,也有些乏味了。

    安安虽然没了食欲,但是别人有啊!开饭后,众人跟抢一样,就比谁咽的快,谁的筷子夹的准。

    尤其是是王大英,那一副护食的模样,让顾安安看的瞠目结舌。

    她一个当妈的人,跟孩子抢东西吃???

    不过众人也都看着见怪不怪了。

    顾安安把周爱菊夹给她的那一筷子鱼,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到了顾冬冬碗里,另外一份则给了顾平安。

    要说,这桌上的鱼,是顾卫国不怕冷,去的河边,专门打回来给自家婆娘和安安补身体的,但是自家的儿子,顾平安咕噜噜的眼睛望着盆子里面,直咽口水,却不敢伸筷子,而顾卫国和赵君雁则是觉得是大人,没有必要和孩子们抢鱼吃,就盛了碗鱼汤喝,老太太分鱼的时候,也都是一人一块,顾平安十多岁的小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特能吃,分到手的那点鱼塞牙缝罢了,哪里够啊!

    所以苦了顾平安。

    倒是不是她不对顾平安好,而是这孩子打小不爱说话,又怕她,有了吃的东西,虽然不会漏掉顾平安,但到底是十岁的孩子,长身体,分到手上的那点,孩子三两口就嚯嚯没了,哪里够啊!

    吃完了饭,按照往常来说,顾安安会主动把洗碗的活给揽过去的,但是今天安安吃完了,抹了抹嘴,“奶,我回屋了,要准备准备复习入学考试了。”

    周爱菊点了点头,指着顾书,“去问你哥把复习资料要过去,多少能省不少事情。”,顾书已经在县城一年高中了,因为今年出来新政策,可以高考了,于是他便回家央求着,老爷子,让他在读一年,到时候考高好有把握考个好学校,对于老顾家能出个大学生这件事,全家人都是高兴的。

    再加上顾书又是老顾家的孙子辈的老大,听话,读书又好,长的也最像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讨老人家欢心,顾老爷子手一拍,“去读吧。”,读书的钱谁出?当然老四和老三两人负责了。

    顾安安眯着眼睛,“哥,我去你屋拿书,把你现在用不上的都借我。”

    顾书吞吞吐吐,却碍于老太太发话了,只能领着顾安安了南炕,因为顾书要考大学,家里特意给顾书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不同于其他孙子辈,挤在一块,顾书这个屋子虽然只有十多平,但是书桌和衣柜都摆的整整齐齐的,不用看,这都是顾单的做的。

    顾书磨磨唧唧的从书柜里面抽了一本出来,垮着脸,“安安,这都是老贵的书了,你可要仔细点。”,在顾书的眼里,家里只要他一个大学生就够了,不需要顾安安在来逞强,更何况还是个女娃子,但不得不说,顾书对于顾安安有些忌惮,不同于安安的扎实基础,顾书能去上高中,全指望着私下老师补课,才勉强考上县城高中的。

    安安看着面前一本算数课本,她笑的意味深长,“这不是学校发的书吗?”,明明是免费的,却还要说老贵,若是以前的顾安安,还真会把老贵的书还回去,不敢借了。

    但是现在的安安不会。

    被戳破的顾书有些恼羞成怒,“学费不是钱啊?”

    顾安安奇怪的看了一眼顾书,小声,“哥的学费也是我爸出的。”,说完,砰的一下关上门,一溜烟跑不见了。

    气的顾书半晌没回过劲来。

    拿到书的顾安安,正准备去老太太屋里问一问,自家老爸去哪里,经过厨房的时候,就听见王大英在咧咧,“安安个死丫头,平常的碗都是她洗的,今天倒是跑的快,大嫂你说,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还不如多帮衬家里做点活,早早的嫁人,夫家还能帮衬下家里几个兄弟,免得送去学校,真真是浪费钱。”

    赵君雁在收拾灶台,顺便把晚上要吃的酸菜给拿出来泡在水里,好化冰,听到王大英的话,她原本不打算开腔的,想了下桌上的半块鱼,她小声,“安安以前做的活还少?再说,安安上学,那是老四自己出钱,这有啥浪费?”,敢情给隔房侄儿子念书就不叫浪费了,给自家闺女念书叫浪费?这算哪门子道理。

    赵君雁平时很少开口,但若是开口,便一针见血,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思想观念都不一样,更何况,他们家平安,能在村里面读书,一年到都的作业本,笔啊,这些费用,也全部是老四一个人包圆了,就冲着这点,她赵君雁就该谢谢小叔子。

    王大英还要打算反驳,但是想着别这话传出去,到时候,小叔子不负责大儿子的学费可怎么办了?

    到底是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顾安安听了一耳朵,嗤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周爱菊的屋内。

    问了下自家老爸,又从老太太的箱子内,拿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家里的这类开销,全部都是顾卫强在外跑车的时候,买回来,由老太太保管,毕竟家里孩子多,全部给分下去,就怕孩子们给嚯嚯了。

    毕竟,本子和笔可是金贵的玩意。

    这年头,能读书的家庭,可不多。

    而老顾家一下子出了两个高中生,也算是村里面的一个大大的体面。

    顾安安咕哝,“连奶都不知道爸去哪了,吃饭都不回家。”,转身就回到了西屋。

    被顾安安念叨的顾卫强,这会在顾家村最里面的一户人家那里,说起来是一户人家,不过是用茅草搭起来的一个窝棚,可以说,外面的猪圈都是用鹅卵石堆起来的,若是论做工,那猪圈都要比茅草屋看起来硬气几分。

    能分到茅草屋住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犯了错,被批..斗的城里人,流放在顾家村。

    因为位置隔的远,村里面的人都流传,这里住着的人是黑..五类,坏..分子,大家都把茅草屋这边当做瘟神,谁都不敢和这边的人打交道,就怕惹祸上身。

    要说,这茅草屋住着三人,一对父子俩,和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叫郎永龄,今年六十有三,京城皇城根儿上的人,郎家若是往上算三代,算是满清的贵族,又称为钮钴禄氏,若说名人的话,清朝的和珅便是出自这个姓氏,不过后来建国以后,便改成了郎姓。

    而郎永龄若是细算起来,便是和珅这一嫡支的,家里当年就算是抄家,但好歹也算是富贵人儿,仍然留了不少家底,古玩瓷器,名人字画,更是数不胜数,这泼天的财富,在往日会让让人羡慕,在今朝那可是要命的毒..药,郎永龄会被冠上坏分子,流放到顾家村,便是遭了这些古玩的祸,而郎永龄早些年又被称为郎一眼,外面流传,但凡被郎一眼掌过眼的文物,必定是真货。

    可惜!

    时代不对,原本应该为国家发光发热,保留历史文化的郎永龄被打上坏分子的称号,家里也被抄了,还是他早年收养的一个儿子,费了大功夫,才被流放到顾家村。

    顾家村虽然偏远,但是胜在名声淳朴,来到这里,郎永龄起码不会受到在别处的那样的欺辱。

    至于另外一对父子俩,则是省城有名的骨科西医,尤其是老子,冯显全早年留学英国,专门为了学习国外的骨科医术,学成归来,成了省城医院的教授,更是不知道救治了多少人,却被右..派打上了坏分子的称号,被撸了职位,流放到顾家村,甚至他的右手,在被批..斗的时候,伤了骨头,说来可笑,以骨科医生出名的冯显全,却因为右手救治不当,成了半残废,在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至于他的儿子冯青岩,原本在他和老婆离婚后,可以摘出去的,但是冯青岩也算是孝子,担心自家老头子一个人在流放,熬不过去,索性藏了一本国外的医书,在被抄家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又经过家里几番打点,父子两人一块被流放到了顾家村。

    和郎永龄成了伴,说起来,也算是有人陪着了。

    这三人也是豁达的人,每天在喂喂猪,扫扫猪圈,郎永龄爱古玩研究,但是来了顾家村,可没这个条件,索性保留了遛鸟的爱好,皇城根儿上的贵族人,骨子里面的闲散和傲气,就算是被流放在山沟沟里面,也还刻在骨血里面。

    他手上的还提着一个竹篾编的鸟笼子,这鸟笼子是顾卫强请他三哥顾卫民给编的,至于笼子里面的那只斑鸠,则是郎永龄自己在山跟前儿前下了个套子,给套住的了,虽然这斑鸠不如以前他在家养的那只鹦鹉聪明,但也算是不错了。

    顾卫强这次过来,是打算谢谢冯显全的,他一起在运输队的一个老师傅,前段时间大雪出门跑货,紧急刹车的时候,手撞到了方向盘上,折了进去,这老师傅是带顾卫民进运输队的,有着天大的恩情了。

    顾卫强思来想去,于是把注意打到了冯显全身上,冯显全的身份太特殊,倒是趁着黑夜的时候,把冯青岩给弄到了县城,特意给老师傅看了看,还别说,这两个月一养,老师傅那手腕,又跟往常一样,也算是又保住了在运输队的饭碗,对于顾卫民来说,这两人可是大恩人,这不还欠着人情在。

    顾卫强手上还提着半斤烧刀子,一碟子的花生米,还有半斤猪耳朵,这都是下酒的好菜。

    他去顾二麻子家拿了桌椅后,就索性从后山绕了个圈子,绕道了茅草屋这边,他推了推门,“老冯在不?”

    破旧的老木门,咯吱一下,打开了。

    顾安安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尤其是那清澈了然的眼睛,让唐兰芝有几分不自在,更有几分心虚,毕竟,她能回城的证明,就趁着孩子她爸去跑长途不在家的空挡,许了利益私下找孩子她二伯拿到的,顾安安的二伯,叫顾卫富,是顾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儿子,也是顾家村的大队长,开个证明自然不在话下。

    唐兰芝的沉默,让屋内的气氛,更加难过起来。

    顾安安难过的不是这个女人要离开了,而是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家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还有八岁的儿子,唐兰芝却不管不顾。

    她惨白着脸色,闭了闭眼睛,“冬冬呢?冬冬你不要了?”,这可是唐兰芝肚子里面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带把的肉。

    唐兰芝有些慌乱,手上的布袋子也下意识的捏的紧紧的,嗫嚅着,“我……我会回来的。”,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唐兰芝娘家在省城,是钢铁厂的职工,父母的职位都不低,只是当年为了保住两个弟弟不下乡,她被家里人给放弃了,后来,就跟这厂里面的分配,来到了最偏远的顾家村。

    说起来,她对家里人是有怨的,十几年来,都未回去过一趟,以前是没条件,后来是有条件了,孩子也大了,她就没了这个心。

    但是这次顾卫强的警告,彻底伤了唐兰芝的心,在她看来,家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给小女儿的。

    她家男人要顾这个大家,行!

    她陪着。

    但是!

    如今去城里面上学的名额,只能给大女儿,不能给小女儿,这不是在她心尖尖上剜肉吗?

    唐兰芝这才动了心思,下乡知青回城,可以有一个家属名额,她思来想去,这个名额,就给了小女儿,她虽然也疼小儿子,但是小儿子顾冬冬,是顾家四房的命根子,家里的老太太是不可能让她带走的。

    倒是带走了小女儿,老太太反正也不待见,反而会睁只眼睛,闭只眼睛。

    至于顾卫强,这个男人,在私下警告她不要乱打安安上学名额的时候,在一次次把工资上交给老太太的时候,在委屈她小女儿的时候,两人的缘分便尽了。

    顾安安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身体猛的一震,语气坚定,“走可以,把票留下,我明年要去城里上学,冬冬要上小学,这些都要花钱。”,若是,她没看错的话,唐兰芝,把他们四房所有的票子全部装到了她手上的布兜里面。

    唐兰芝有些犹豫,顾婉婉却警惕的瞪着顾安安,觉得她狮子大开口。

    顾安安趁热打铁,“我们没了妈,已经是全村的人耻笑的对象,若是连最后傍身的钱和票也没了,就只能辍学了。”

    没了妈,三个字,成了唐兰芝身上最后的一根稻草,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她在怎么疼爱小女儿,却否认不了,顾安安和顾冬冬两人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眼见着唐兰芝要答应了。

    顾婉婉立马,“可以给你,但是你要送我们去村口。”

    “行,没问题。”,安安顾不得软绵绵的身体,从炕上拿着棉袄,往身上一裹,就往外走去。

    出来了,她才发现,整个顾家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连向来闹腾的顾冬冬都不在家,她瞅着紧闭的门,问,“冬冬他们去哪了?”

    许是要离开这个家了,顾婉婉有些兴奋,她翻了个白眼,难得好心情回答,“顾二麻子今天娶媳妇,奶他们去帮忙,冬冬也去了。”

    听到这,顾安安紧了紧身上的袄子,似笑非笑,“难怪……”,难怪挑这个时候离家,想必她奶和冬冬,就是想着,家里有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妹妹看着,这才出门的吧!

    顾婉婉顿时恼了,难怪什么?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顾安安。

    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唐兰芝快了一些。

    顾家的房子位置很好,因为顾老爷子是村长,轮到顾家老二,又是顾家村的大队长,故而,房子的位置在村子的正中间,但是唐兰芝母女两人心虚啊!

    怕遇见熟人,万一走不成了,可怎么办?

    于是绕了一个偏路,本就下雪了,路上又滑,颇为不好走,顾安安从来没走过这种泥泞的小路,一路上滑倒了好几次。

    倒是脾气硬,也没吭一声,她是打定主意,跟着唐兰芝,去村口后,就把票子和钱都要到,那是他们姐弟两人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兜兜转转,终于到了村口,一路上没吭声的顾安安,虎躯一震,手一伸,哼哼道,“给钱。”

    唐兰芝低头就要解布兜。

    顾婉婉一把按着布兜,她回头,商量,“姐,我们这一路去省城,还挺远,要花钱的地方还蛮多的。”

    “所以呢?”

    顾婉婉跺了跺脚,她这木头大姐,越来越油盐不进了,她继续,“你和冬冬在家有爸管着,不用花钱的,倒是我和妈妈去了省城,万一外婆不喜欢我们,到时候这些钱和票,可是活命的本钱了。”

    唐兰芝一听,是这理儿。

    她爸妈本来就偏心两个弟弟,如今她领着闺女回去,自然要好好算计一番。

    这样一想,她解布兜的手也松了几分,显然不想给了。

    顾安安可不吃她们这一套,什么歪理,“你们去城里面享福,却让我和冬冬在村子里面吃苦,就这,还要把家里家当全部带走,一点都不给我们留着,这算哪门子道理。”

    “就说给不给,不给的话,我就要吼了。”,说着,她的手,直接伸到了唐兰芝身上挂着的布兜上。

    果然,顾安安一说要吼了,唐兰芝和顾婉婉两人顿时蔫了,她们是偷偷的背着顾家的人走的,若是安安这一嗓子下去,很有可能就走不了。

    唐兰芝这次倒是爽快,直接把布兜一解,从里面抽出了五六张票子,还有不少零散钱。

    顾安安也不嫌弃,直接接了过来,撰在手上,吐出两个字,“少了。”

    顾婉婉瞧着唐兰芝把钱和票递给顾安安,她心都是痛的,没想到,顾安安竟然得寸进尺,她张嘴就道,“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抛夫弃子就不过分了?”,按理说,她原本是要去通知顾家人的,拦着唐兰芝和顾婉婉不让走的,但是老实说,她对唐兰芝和顾婉婉的印象不好,她们的心也不在这个家了,留在顾家村干嘛?

    早晚都是要走的,反而少了这两颗老鼠屎,家里说不定会安生一些。

    顾安安这样一说,唐兰芝的态度又软化了几分,从布兜里面又拿出了一些,顾安安接的毫不手软。

    “安安?”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让顾安安脸色身子一僵,她回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语气委屈极了,“爸!” ,说着,如同乳燕投林一般,往顾卫强怀里扑去,抽抽搭搭,“爸,妈不要我们了。”

    顾卫强身子有些僵硬,安安的性格向来木讷,很少会这样掉眼泪,哪怕是当初她要让名额给婉婉时,也选择了一个最笨的办法去院子里面跪着,也未服过软。

    越是这样,顾卫强心里越是难受,这孩子,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还别说,顾卫强生的不错,是标准的国字脸,又常年在外面跑车,带着一股村里人身上没有的威严,他抬眼看向唐兰芝,果然,她身上背着包袱。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