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都市小说 > 不知嫡姐是夫郎 > 章节目录 77.第七十七章

章节目录 77.第七十七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此为防盗章byjj文学城  奚娴带笑点头。

    因着她生母秦氏是个外室, 奚家要脸面,不是因为秦氏又怀了一胎, 断是不允她们母女进门的。

    秦氏比她早一步进府,先要在老太太跟前圆了礼数, 正正经经的算作妾室, 才能有条不紊的把她也接进来。

    奚家如今不若大太太在时显赫, 但依旧保持着当年的规矩, 妾室不能独占一院,比正头太太吃穿用度也要减,这做法意味深长, 至少使得奚家许多年都没出过不讲规矩的小妾。

    王姨娘的院子里纷争多, 明面儿上不吃亏, 当年她和她姨娘暗地里受了许多闷气。

    她那时心气高, 又无人帮她一把,有时被气怄得整日整夜困不着,秦氏更是因着体虚过愁, 生儿子时便难产, 最后一尸两命,撒手人寰。

    姨娘临终前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依依不舍叮嘱她:“娴娴去你嫡姐那儿, 你讨得好他, 便有了容身之处。”

    “即便你嫡姐不喜你, 冷落你, 也不得有怨言。”

    奚娴听了姨娘的话, 却没有落到好儿。

    嫡姐阴郁病态,根本不是能深交的人,不被她害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她姨娘秦氏一早便在屋里等着,见了女儿抱着包袱来了,才含了泪起身相迎,握着女儿的手愁肠百结,但瞧着面色尚好。

    女人身段袅袅纤细,眉目间颇有些轻愁,生出来的女儿也与她相类,至少是许多男人偏爱保护的类型。

    柔弱得像是菟丝子,一辈子只能靠着庇护活命。

    奚娴忙握住姨娘的手,软声道:“姨娘,您快坐着,大夫说您坐胎不稳,莫要擅动。”

    秦氏被她扶着坐下,却笑道:“你可见过你长姐了?”

    听奚娴应是,秦氏才握着她的手絮叨叮嘱道:“往后多去坐坐,你嫡姐是个好的,若你能沾上半点灵光,也是福分。”

    奚娴低着脸不肯应诺。

    家里分拨给她们的丫鬟有六个,其中两个是熟面孔,一个□□草,另一个叫秋枫。

    这两个婢女以前陪着她进了宫,一侍候就是几十载,但最初的时候都是上头随意挑选给她的。

    故而能有这么凑巧,奚娴觉得已是很幸运。

    丫鬟们打理家具和箱笼,奚娴趁着没事做,百无聊赖摆弄起桌上的橘子。

    很快,如上一世那般,她的五姐姐奚娆来串门了。

    说是串门,其实也不过是隔了一道回廊,她们这头的动静都很明晰。

    虽说奚娆是庶出,但却很得宠,就连嫡姐都挺喜欢她,时不时便有赏,大多是金银珠宝一类的,奚娆便爱戴在发髻上,走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精致典雅,富丽难言,害得隔了一道回廊的奚娴眼馋羡慕,心里头酸溜溜的。

    那时候她觉得嫡姐和奚娆到底有十几年的姐妹情,偏心疼宠也是正常。

    她越不过去,却能靠日常补足,但后来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嫡姐的心是硬的,是漠然的,瞧不起她这个外室女,那便是永远看不上。

    奚娆当初由嫡姐的外家安排着,嫁了当朝探花郎,比爹爹提起的人家还有前途。

    一时间她春风得意面色红润,又得了嫡姐好多赏,露出白生生的手腕上是镶了鸽血石的手钏,生生刺痛了奚娴的心口。

    她讨好嫡姐那么久,什么也没有。豆蔻年华,含芳待开,嫡姐却不喜她将自己打扮得太过精致美丽。

    好容易又有眉目的婚事,也被嫡姐面色难看的驳斥回来,并冷冷告诉她这辈子想也别想。

    那时姨娘病死了,她和爹爹不亲,她委屈,却只好一个人苦巴巴的熬。

    好在后头家里败落了,嫡姐死了,她入了宫作宠妃,尽管被皇帝禁锢着当金丝雀,终究算是过得最风光。

    起初奚娴还小,也不太懂事,为了博取皇帝的怜惜温柔,还爱在床笫间与他叽叽咕咕说嫡姐的坏话。

    她只叙述了嫡姐当年是怎么刻薄她的,是怎么刁难她,偏宠另一个庶姐的,她那段日子又如何苦苦熬过来的。

    皇帝寡言沉默,但抱着她时,淡色锐利的双眸也缓缓眯起,虽然稍纵即逝,但奚娴还是看到了他眼中古怪。

    她便觉得嫡姐真该看看!

    她做的那些偏心眼的事体,就连陛下这样可怕的人都看不下去。

    奚娴辈子逆来顺受,也没能得到爹爹的青眼,活得像是只可怜的蜗牛,缩在壳子里无人问津。

    于是思来想去,她便拿定主意,今生换条路走,再也不要讨好嫡姐,更要踩着嫡姐的底线往上爬。

    这头五姐奚娆来串门,一身淡雅簇新的襦裙,头上是做工精细花瓣薄如蝉翼的金莲花,垂下细细的流苏,尽管只梳了花苞头,却把她衬得更为明艳娇俏,谈笑间皆是大家闺秀的大方爽朗。

    和奚娴满身的柔弱静默,全然是天上地下,截然不同。

    奚娆挑眉道:“这是六妹妹罢?”说着又反复打量着奚娴,眼中带着古怪的好奇,只对一旁的秦氏微颔首。

    一个神情,足够让从前的奚娴觉得不适,就仿佛她的存在本来就代表了一些离奇肮脏的秽事。

    但奚娆从来都点到即止,不会留下什么言语上的把柄,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这也导致了奚娴从前总是能忍便忍,只怕自己说出来,又被人说小心眼,到底出身教养那般,上不得台面。

    奚娴任由她打量,大大方方颔首,倒是叫奚娆有些意外。

    奚娆握着她的手含笑道:“我从前不知你存在,不然咱们早该是好姐妹。”

    奚娴只能微笑。

    她看着奚娴手头的橘子,带了些笑意道:“六妹妹喜欢用橘子?我整好不爱,如此便叫碧玉把我的那盘拿了来与你,横竖算不得甚么。”

    秦氏胆小,见奚娆如此便立即代女儿谢过,只怕自己礼数不周全,名声不好带累了女儿。

    盛夏的天里,其实橘子很难产,只是有贵族为了享乐,故而特意培育出了一些,但也数量有限。

    奚娆的婢女很快便端上了瓷盘,里头装着一个个饱满圆润的橘果,剥开一咬便是满口酸甜的汁水,唇齿留甜。

    而奚娴的那盘却味道偏淡,个子也大,连看着都不甜。

    秦氏便缓缓叹气,面露忧愁之色。外室出身低人一等,她被轻贱是活该,只是苦了她娇养大的小姑娘。

    奚娴的面色平和,只是开口赞道:“真甜,我却之不恭了。”

    奚娆微挑眉,却听奚娴又对春草缓缓道:“你去主院。把我那盘送给长姐,让她替我吃。”

    她垂眸柔柔叹惋,像是天真不知世故:“我一个人也用不完,白白浪费了可不好。”

    奚娴像是在和人别苗头,又像是在赌气自己待遇不公,连嫡姐这样的人都敢蹬鼻子上脸。

    奚娆拧眉道:“六妹妹可莫这般,长姐不会高兴的。”

    或许在旁人看来需要粉饰太平,但嫡姐从来没兴趣管这样的事,谁舞得开心,谁被镇压,谁最倒霉。

    故而后院里没人敢生事端。

    秦氏也担忧地劝说道:“娴娴,莫要叨扰你长姐,这样没规矩。”

    奚娴却无辜道:“女儿也是好意,何来叨扰之说?”

    说罢扯着帕子坐在那儿,看着一点也不好相与。

    顶多便是罚她贴身伺候端茶夹菜,或是笔直端坐一整日,累的浑身酸疼,上辈子习惯了,没什么怕的。

    这辈子她就算当个硬气的泼妇,也不想再任人捏圆搓扁。

    况且,她手里有嫡姐的把柄,就要踩住嫡姐的底线。

    等嫡姐何时容忍不了了,她再好整以暇摊牌,叫嫡姐气个半死,又只好忍气吞声,并不敢动她。

    奚娴想看嫡姐吃瘪很久了。

    真想瞧瞧嫡姐高傲漠然的脸上,露出卑微隐忍的神情。

    奚娆却面色带着微嘲,剔着指甲慢慢等着好戏。

    一个外室女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

    这种鸡零狗碎的不公,算得甚么?来了后宅就得明白甚么是忍耐,甚么是生存之道。嫡姐才不屑插手这些。

    谁也没想到,很快嫡姐那头便送来一整桶的荔枝,还是冰湃的。

    方才的橘子已不见踪影。

    由于地处北方,就连皇宫里的主子,大多都不会这么奢侈,只有从前奚娴愁眉不展时,皇帝为了哄她开心,才会这么做,那也惹了许多人眼红滴血。

    但嫡姐的外家权势显赫,嫡姐又是他们最疼爱的外孙女,这样的重臣有这般奢靡享受并不奇怪。

    奚娴却只想知道嫡姐安得甚么心。

    严嬷嬷袖手利落恭敬道:“六姑娘,我们主人说了,荔枝夏日里用着才舒坦,但您不要用太多,容易伤身。”

    奚娴面色微变,又含笑询问道:“那橘子呢,姐姐用得可欢喜?”

    那可是次一等的橘子。

    严嬷嬷倒是没想到这个看着白兔似的小庶女这么会踩线,于是淡淡看她一眼,恭敬道:“主子很喜欢。”

    奚娴的笑容逐渐消失,轻轻嗯了声。

    严嬷嬷说着又转身,竖了眉冷斥道:“是谁分拨的果子?怎么六姑娘这头的是次的,是谁给你们的胆儿?”

    秦氏几乎被吓个半死,连忙上前道:“不碍事不碍事的,甚么果子吃不得了,娴娴没那么娇贵……”却被嬷嬷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嬷嬷说罢又雷厉风行惩处了几个下人,各打了几十板,又连累带他们的家人一道连坐发落,全给发配到西边院子去了。

    哭泣求饶声不绝于耳,一时间竟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其中大多还是王姨娘和奚娆的仆从。

    明眼人都看得出,严嬷嬷这么做是为了谁,只有奚娴看不懂。

    奚娴看着自己锦帕中包着的荔枝,纤长的手指捏起一个,凑在鼻下闻了闻,又慢慢皱眉思索嫡姐的用意。

    到底是拉拢她,还是警告她,亦或者只是喜怒无常随心所为?

    肃国公府建于圣祖年间,于今大约已有几百年光阴,其中跌宕沉浮自不必多说,就在最近几十年,是贺氏家族又一次起复的轮回,百年修葺的园林古朴雅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具是翻新过一遍,保留了先祖时的大部分,又添了一些近年时新的九曲回廊。

    接待的婢女还说,东边那处买了邹家尾巷里的院落,一道打通连成一片果园子,冬日开白梅腊梅,夏日便多有果香四溢,再往里头走便有一处小湖,深夏里挤满碧绿接天的荷叶,供姑娘夫人们撑船逶迤而过,弯腰嬉闹采莲蓬。

    奚家的院子也是百年园林了,只是近年来不若肃国公府势头好,便多了几分颓意,主人并没有使银子修葺的意思,稍偏僻的地方,就连凉亭朱漆皆斑驳脱落了也没有人管。

    只能说看得过眼,便罢了。

    奚娴听罢,便多了几分向往,她重生过一回,长了这么些年,也没过过这般惬意舒适的闺秀生活。

    她转念一想,这回重生了,即便没有这样的条件,至少不必再入宫里,便由心底发出丝丝的满足和喜悦。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